匯演结束，已经是下午五点。

陈婉去打听结果，何易和苏晓芸在后台等著。

后台乱糟糟的，有人在收拾乐器，有人在低声议论。

“清山县这次真是黑马啊。”

“那个男声独唱，我听著比专业歌唱家还强。”

“女的二胡也厉害，那水平，去省里都够格。”

议论声飘进耳朵，何易面色平静。

苏晓芸低著头，手指绞著辫梢。

这时，蓝工装青年走过来。

他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快步离开。

马队长跟在后面，脸色也不好看。

何易笑了笑，没理会。

过了会儿，陈婉回来了。

她脸上带著笑，眼眶却红红的。

“两个第一，一个第二。”她声音有些发颤。

“晓芸的二胡第一，何易的独唱第一，你们的合唱第二。”

苏晓芸愣住，半天回不过神。

何易咧嘴笑了。

陈婉一把抱住两人，眼泪终於掉下来。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有人鼓掌，有人议论。

苏晓芸把脸埋在陈婉肩上，肩膀颤抖。

何易拍拍两人的背，没说话。

这时，陈智敏走过来。

他脸上带著笑，眼里满是欣赏。

“小何，小苏，恭喜你们。”

何易连忙道：“谢谢陈主编。”

陈智敏摆摆手：“是你们自己爭气。”

他看向陈婉：“小婉，你这次带出来两个好苗子，回去肯定要表彰。”

陈婉擦擦眼泪，笑道：“爸，这是他们自己的本事。”

陈智敏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小何，这是你的补贴。虽然不多，是个意思。”

“现在没有稿费了，但是能给一些补贴，促进写作班的积极性。你虽然不是写作班的人，但是也符合发补贴的要求。”陈智敏解释了一句。

何易心里一热，郑重地鞠了一躬。

“谢谢陈主编。”

陈智敏拍拍他肩膀：“好好写，我看好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

何易把信封揣进兜里，心里滚烫。

这时，陈婉道：“晚上有颁奖晚会，咱们先去吃饭，然后回来准备。”

“到时候，爷爷也有空和我们聊会了。”

结果他们走出去之后，就看到外面有很多人。

“何易，是何易！”几十个姑娘兴奋的喊道。

“何易，你可以给我们签名吗？”有一个女青年冲了上来，朝著何易递来一个本子。

何易没有想到，这个时代的女孩子就开始追星了，还知道要签名。

“苏晓芸同志，我们也可以要你的签名吗，我们很喜欢你的二胡独奏，完美的詮释了什么叫余音绕樑。”一群男同志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何易看了一眼陈婉，见到她点头，於是就接过了女孩的本子，开始写自己的签名。

“一个一个来，大家別挤，为扶持好秩序。”陈婉开始维护起了秩序。

何易也算是体会了一把当明星的感觉了，內心里还是有点小虚荣的。

毕竟，上辈子他可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

“何易同志，我实在是太喜欢你的独唱了，可以把歌词和谱子写给我们吗？”

何易接过本子，看著眼前的人。

她不是別人，正是何易上辈子的前妻，程洁。

他没有到，程洁不仅跑来要签名，还要自己写下歌词和谱曲。

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

这个女人，向来如此，根本不会为別人考虑，只为自己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