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预想中那种令人作呕的黏糊感，手指皮肤传来的触感极其诡异。

软。

软糯

让沈明想到过年做的那些糍粑。

沈明的苍白大手完全陷进了罗提格斯的肥肉，死死抓握著雨父在亚空间的本体。

而那种软糯的回弹感，令沈明下意识地產生了一种“手感意外不错”的错觉。

紧接著，

噗嗤一声。

因为沈明用力过猛，罗提格斯身上几个巨大的脓包瞬间受压爆裂。

一股浓稠的噁心液体溅在了沈明的手指上。

沈明本能地想要甩手，却突然闻到了一丝丝……

甜味？

在那股足以霍霍熏死一帮星际战士的腐烂味道底层，沈明从中嗅到一丝深藏在其中的浓郁甘甜。

这种甜味顺著沈明的鼻孔直往里钻，哪怕是脑海深处的白色本质身影都因兴奋而跃跃欲试。

“甜的？”

沈明愣了半秒，旋即心头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这种感觉，就好比是你去打扫学校公厕，结果被溅了一身大粪。

你正要发火，发现这大粪里居然掺了特级蜂蜜，这种生理上的愉悦和心理上的极端噁心交织在一起，让沈明觉得自己受到了人格上的侮辱。

“你这坨发酵的史山，居然还敢带甜味儿？”

沈明低吼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此时的罗提格斯，本就只有蛆和浓汤水的脑子里，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作为纳垢最宠爱的大不净者之一，他走哪儿不是眾星捧月？

那些凡人要么在瘟疫中哀嚎，要么在纳垢的怀抱里沉沦。他原本以为这次降临巴尔，是一次轻鬆愉快的扶贫支教活动。

结果，天裂开了。

一只白得发光、大得遮天蔽日的手，直接从虚空中伸了出来。

在那只手出现的瞬间，罗提格斯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而身上那些活泼的纳垢灵，不是接触到大手上的光芒，化为虚无，就是连滚带爬地钻进罗提格斯的伤口里。

那是位格上的绝对压制。

他曾经近距离感受过慈父纳垢的气息，那是如海纳百川一般，包容万物，嗯，包括污水细菌这些的病態慈爱。

可眼前这只苍白手散发出的气息，纯粹而狂暴，直指下方一脸懵圈的罗提格斯。

“这，这是什么东西？”

罗提格斯那双被肥肉挤成缝的小眼里满是惊骇。

一般除了帝皇这个行走人间的例外，其他如四小贩等，除非例外否则都不会选择亲自出马。

一般都是由手底下的恶魔们去办事情。

像沈明这种字面意思上的出手，

放罗提格斯眼里，

那就是我一个渡劫大乘期，刚跑到一个小地方装逼打脸。

你一个上界的仙人，直接下界就为了砍我，是不是有点太不讲武德了。

赛车和轮椅竞速，你贏了丟份，你输了丟人，你图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