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五，月会。

钱来翻开帐本，声音平稳，但掩不住兴奋：

“本月收入：沈家第二批货款三千两到帐，兵部净创露追加订单五百两到帐，醉仙酿『雅酿』铺货收入四百二十两，花露零售收入一百三十两，匯兑手续费收入四两。”

“本月支出：林娘子工坊扩產，採购乾花、香料，支银三百八十两；孙师傅那边，可拆卸车厢试製，支银一百二十两；吴大夫那边，防锈油试验，支银四十五两。”

“本月结余：银五千一百一十三两。”

他合上帐本，看向朱瞻基。

朱瞻基闭上眼睛，进入脑海中的资源地图。

“匯兑”技术节点下方，三行字又变了一行。

解锁条件：拥有自有银库（0/1）—— 灰色

解锁条件：获得至少三家商號信任（3/3）—— 全亮

解锁条件：完成一笔异地匯兑（1/1）—— 全亮

还差最后一样：一万两本钱。

他睁开眼。

“五千两了。”他轻声道，“再有两个月，应该能到一万。”

钱来重重点头。

“钱掌柜，从现在开始，匯兑业务可以稍微放开一点，手续费照旧，千两收二两，不求赚钱，只求把名声打出去。”

“是。”

“还有，”朱瞻基看向孙三，“孙师傅，可拆卸车厢的事，如果成了，能卖钱吗？”

孙三一愣，隨即明白过来：“东家是说？”

“工部要的是运粮车，但民间要的，是能运货、能拉人、能干各种活的马车。”

朱瞻基道，“要是咱们能做出一种『万能马车』，车厢可以换，想拉货时装货箱，想拉人时装轿厢，想出门时装行李厢，”

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场的人，眼睛都亮了。

孙三搓著手：“东家，小人，小人试试！”

朱瞻基点点头，又看向吴郎中。

“吴大夫，防锈油的事，如果成了，能卖给谁？”

吴郎中想了想：“卖给铁匠铺、卖给车马行、卖给边军，只要能用到铁器的地方，都用得上。”

“那就继续试。”朱瞻基道，“试成了，交给钱掌柜卖。”

最后，他看向林秀娘。

“林娘子，花露的產量，还能再提吗？”

林秀娘想了想：“回东家，再招六个女工，一个月能出一千五百瓶。”

“那就招。”朱瞻基道，“沈家那两千瓶，要在三个月內交完，人手不够，钱来给。”

林秀娘重重点头。

朱瞻基站起身。

“散了吧，下次再聚。”

四人起身行礼。

当夜，太子府。

朱瞻基躺在榻上，久久没有睡。

他闭上眼睛，进入资源地图。

“匯兑”技术节点还在等待最后一道光。

他试著把意识往更深处沉。

地图边缘，那些原本模糊的地方，开始隱约浮现一些新的光点。

南边，应天府的方向，一个光点格外明亮，那是银子所在的地方。

北边，宣府镇的方向，有几个光点在闪烁，那是边军所在的地方，也是皇爷爷所在的地方。

东边，大海的方向，有一片淡淡的微光，那是南洋的方向，沈家商船的方向，未知的方向。

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窗外，秋风轻轻吹过。

明月楼的灯火，在后巷的方向，微微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