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抑制住激动的心，给颤抖的手带上手套，宋小乙自隨身空间中取出两册《永乐大典》，轻轻置於桌上。

“激动人心的时刻！两位请鑑赏，这就是《永乐大典》正本！”

“这真的就是————正本？”单院长声音发紧，转头看向朱祐樘。

朱祐樘没有回话，只是点点头。

这確实可以算是激动人心的歷史时刻，现代人首次划时代地翻开国宝级文物《永乐大典》正本！

两位老人小心翼翼翻了几页，爱不释手，但还是克制住了欲望，“咱们看看就行，赶紧收起来，別在我们手上损坏了。

“小乙，这————这全部的正本都在你那？”

“对，目录60卷，正文22877卷，合计11095册，堆一起一百多立方，全部在我这里，很安全，只要我不死，在我这最安全。”

“这可要上交国家啊，你可別卖了————”

“单老啊，我敢卖吗？可能书上午卖，人下午就得进去。”宋小乙撇了两老头一眼，“我也知道必须要上交国家，但不得想个合理的理由吗？”

“上交国家还要什么理由？”

“这么一大家子，整整齐齐的一百多立方，你从哪弄来的？”

“首先要考虑我怎么交？总不能说我在平行宇宙捡的”吧？再说了，捐给谁？某些博物馆连青铜器都能自然蒸发”，我这要是丟了任何一册，哭都没地方哭去。”

“还有，利益诱人，万一给监守自盗的卖了，甚至偷偷运到了国外，谁去追回来？”

“所以，我还得想个万全之策。”

朱祐樘一直静立窗边，听雪落无声，神色淡然，此刻转身，温声道：“小乙所虑，朕深以为然。”

“不过，眼下要紧的，是怎么回宫。”朱祐樘顿了顿，望向宫墙方向，“小乙，朕看这外面雪已经小了点，咱出门。”

“啊？雪小了？要不这样吧，这一路也不长，我一路撒点盐过去，找到牟斌，让锦衣卫来接你们。”

“不过，朱大哥，单老和吴老的身份————”

“朕已想好。”朱祐樘郑重地说道，“两位是朕特聘的格致学士”，兼太子少傅。一位教授天文歷算、医理格物，一位授经世致用、待人接物，正好补足翰林院只重八股之弊。”

“两任帝师，吴老，单老，您二老这身份，比张居正还硬！哈哈！”

“你们先喝口茶，等我回来。”宋小乙说完从空间里一包一包取出盐，一路撒到东华门口。

被大雪覆盖的城墙箭孔中探出一人，正是锦衣卫指挥使牟斌，待看清下面来的是谁，牟斌惊喜高呼：“小乙贤弟！陛下可安好？”

“自然是安好，且精神得很。”宋小乙指指身后的路，“速备马车，接陛下与两位大学士入宫。”

“好嘞，这就来！我说怎么就你一人回来...

“

等到宫门打开，牟斌带著锦衣卫驾著马车出门，看著眼前已经被盐化掉的路，若有所思。

“牟兄，小弟这法子如何？只要那么一点点盐，即可將厚厚的积雪化掉，而且路面不滑。”

“小乙贤弟，此法已经有人使用。”

“有人使用？！谁？在哪？！”

“为兄想想......”牟斌的记忆向来不错，“想起来了，就在朝阳门那边的南和伯府，伯府门口的街道也是撒了盐，路面不积雪。”

南和伯府！这家也有人懂后世除雪的方法？关键在大明，盐几乎属於奢侈品，用盐化雪......宋小乙记下了，一定要抽空去探一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