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2章 佩德罗再遭羞辱,凌迟日本加速  大明:万历求我继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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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督略一思索,挥笔写下命令:“神圣復仇舰队统帅佩德罗·阿尔瓦拉多·伊·门多萨,於果阿城內公然行凶,杀害无辜,扰乱治安,证据確凿。著即驱逐出境,其隨从一併驱逐。不得再入葡萄牙东方领地。”

几天后,一艘破旧的帆船,载著佩德罗和他那几十名残兵败將,在葡萄牙战舰的“护送”下,缓缓驶离果阿港。

佩德罗站在船尾,望著越来越远的果阿,眼中燃烧著刻骨的仇恨和疯狂。

“明国人————朱常洵————还有果阿的叛徒们————我,佩德罗·阿尔瓦拉多·伊·门多萨,以家族和骑士的荣誉发誓,只要我一息尚存,必召旧部,必雪此耻!东番————我要用你们的血,洗刷我的剑!”

他的诅咒,隨著海风飘散,那份怨毒,却深深种下。

就在新大陆点燃希望,西洋见证转折,果阿上演驱逐戏码的同时,遥远的日本九州西北海岸,肥前藩的名护屋地区,却是另一番景象。

夜色如墨,但海岸边却亮如白昼。

无数火把、火堆、火炉,將连绵数里的海滩和山坡照得一片通红。

这里原本是当年丰臣秀吉侵略朝鲜时的前线大本营,如今再次变成了一个巨大而喧器的工地。

锯木声、铁锤敲击声、號子声、监工的斥骂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喧器。

空气中瀰漫著松木、焦油、汗水和海腥味。

密密麻麻的船台上,骨架初成的巨舰轮廓在火光中狰狞。

与日本传统的关船、安宅船不同,这些正在建造的船只明显带有欧洲风格。

更长的船身,更深的吃水线,预留出更多的炮位。

比倭人明显高出一头的欧洲造船匠与耶穌会学者教士穿梭在船台间,用生硬的日语或手势指挥著日本工匠和苦力。

“这里,肋材要更坚固!记住,要承受舰炮————国崩的后坐力!”

一个明显有北欧血统的红鬍子匠人,拍打著粗糙的龙骨。

“木头!快搬木头来!桅杆要用最直的杉木!”

日本工匠头目声嘶力竭地喊著。

更远处,新建的“铸炮所”炉火熊熊,热浪逼人。

被强行徵召来的各地铸物师和农民,正將一座座寺院捐献或被强行徵收的铜钟、铜佛投入熔炉。

炽热的铜汁流入泥范,冷却后变成一根根粗短的炮管雏形。

穿著南蛮服饰的炮匠仔细检查著浇铸质量,不时摇头,用日语夹杂著葡语训斥著。

海边,加藤清正披著阵羽织,按刀而立,冷峻的面孔在火光映照下忽明忽暗。

他身后,是列队整齐、神情狂热的精锐武士。

他看著眼前这如同地狱熔炉般的景象,听著那震耳欲聋的噪音,非但不觉得烦躁,反而感到一种病態的兴奋。

“快!再快些!太閤在等著我们的舰队!”

他低声咆哮,仿佛在对自己,也对手下,更是对这片不眠的海岸下令。

无数被强征来的农民,在武士的皮鞭和呵斥下,搬运著巨木、石料,挖掘著船坞。

他们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只在监工不注意时,才敢流露出深深的疲惫和怨恨。

更远处,山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变成光禿禿的山头。

为了“赌国运”,整个九州,乃至更远地方的民力,都被疯狂地压榨进这个名为“征服东番”的巨大绞肉机中。

无人知晓,这疯狂的喧囂与火光,是否能照亮那条通往“国运”的道路,还是会將整个日本,拖入更深的深渊。

几乎在同一时刻。

万里之外的东番淡北王府,却是另一番景象。

书房內灯火通明,却安静得能听到窗外入冬后渐渐稀少的虫子鸣叫声。

巨大的海图悬掛在墙上,从东番、琉球、朝鲜、日本,一直到南洋、印度,以及刚刚標註上大致轮廓的“新神州”,都用各色丝线和小旗標註著態势。

年轻的朱常洵只穿著常服,负手立於图前。

他手中拿著两份刚刚送达的文书。

一份是盖有朝鲜国王印璽的《汉江之盟》正式文本,另一份则是小西行长用密语写就,藏在瓷瓶夹层中送来的绝密情报。

烛光在他略显稚嫩的脸上跳跃,映出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

他缓缓將小西行长的密信凑近烛火,看著火苗舔纸角,化为灰烬,丟进脚下的铜盆里。

“倾国之力,先取虾夷,再图东番?佛朗机人助其造舰铸炮?”

朱常洵低声复述著密信中的关键信息,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近乎讥誚的弧度。

他转身,看向侍立在一旁,白髮丛生、眼神却依旧锐利的石星:“石先生,你怎么看?”

石星躬身,声音平稳:“回王爷,丰臣秀吉,困兽犹斗,欲行险一搏。其国久战疲敝,民怨沸腾,强行举债徵发,实乃自掘坟墓。佛朗机人相助,不过是驱狼吞虎,各怀鬼胎。其舰队纵成,不过是仿我皮毛,未经战阵,何足道哉?且其內部,德川、岛津,乃至小西行长,皆非一心。此战未开,胜负已定九分。”

朱常洵轻轻頷首,走到窗前,推开窗欞。

入冬的夜风带著海的气息涌入,带著丝丝凉意,也带来了远处军港隱隱传来的,有节奏的操练號子声。

那是他的水师,他的“镇海”级,他的“蛟”、“隼”,他的无数经歷过南洋血火考验的將士,以及扩编的新战士在日夜操练。

“秀吉老匹夫,还有那些佛朗机人,以为单单靠几艘大船、几门重炮,就能决定海权,决定国运。”

朱常洵的声音轻微,却带著一种坚定力量,“他们错了。海权,在於航线,在於港口,在於补给,在於情报,在於人心向背,在於——持续的国力和精准的算计。”

他目光投向海图上日本列岛的位置,手指轻轻点在那狭长的国土上:“赌上一切,孤注一掷?足够疯狂,可惜————”

他顿了顿,转回身,脸上那抹讥誚愈发明显,眼中却毫无笑意,只有冰封般的寒意:“可惜,我清楚他们秉性,料到他们会这样做,凌迟战略的局,布了这么多年,琉球、虾夷、种子岛、九州,甚至他丰臣秀吉的身边————早有安排。这一次,要让他们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他走回书案,提起硃笔,在一份空白令笺上飞快写下数行字,递给石星:“传令:沈有容,调兵回济州,加强济州、种子岛巡防,对马方向前出侦查。陈第、

陈泳,南洋水师保持戒备,保持震慑。我预计葡萄牙会低头,准备抽调舰队人马,接管锡兰。吴惟忠,主力向琉球一线集结。告诉小西行长,做好准备,戏,可以开始演了。”

石星双手接过令笺,沉声应道:“遵命!”

朱常洵微微頷首,石星悄无声息地退下。

书房內重归寂静,只有烛火摇曳。

朱常洵重新走到那幅巨大的海图前,目光越过日本,投向更浩瀚的太平洋,投向那片被称为“新神州”的广袤大陆,也投向西方波涛汹涌的航线。

“棋盘已经摆好,棋子也已就位。”

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对马”和“釜山”之间划了一条线,“你们那透支国力,举国借债造出的舰队”,倒是加快了凌迟你们的刀速。”

一直以来,他要的都不仅是打败一个丰臣秀吉政权,而是要凌迟日本整个国家。

窗外,夜色正浓,但东方的海平面下,仿佛已有一线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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