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像丟掉三十岁的他一样,將他推开 报告总裁!十九岁的您把自己绿了
“苏荔。”
她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如果三年前,那件事,我没有逃避,没有瞒著你,我们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他没有把话明说。
苏荔却再清楚不过,他话里的意思。
他知道了。
知道她那天,从许绍鎧口中得到了什么答案。
苏荔的心头,像是被无数细密的银针狠狠扎过,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但她很有默契地没有给他留下答案。
只是拉开门,走了出去。
昏黄的光线,將她单薄的身影,拉得细长而扭曲。
她走得很慢。
每下一级台阶,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不是因为身体的不適,而是因为心里那团理不清的乱麻。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楼下的那个少年。
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心里,那些对三十岁的傅闻屿,依然残存的可耻眷恋。
楼梯拐角处,她停了下来。
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她能看见楼下停著的那辆黑色越野车。
车灯还亮著,在夜色里切割出两道刺眼的光柱。
驾驶座的车窗半降,隱约能看见一个侧影。
少年傅闻屿,正坐在那里,仰头望著她所在的楼层。
距离太远,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那种专注的,近乎执拗的凝视,隔著玻璃和夜色,清晰地传递过来。
苏荔想起三年前,那场改变了一切的车祸。
婷婷躺在血泊里,傅闻屿跪在急救室门口,浑身是血,眼神空洞。
后来,他越来越沉默,越来越疏远,最后......彻底把她推离他的世界。
她曾经恨他的逃避,冷漠,恨他为什么不肯让她陪他一起承担。
可现在......
看著楼下那个,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依然为她红了眼眶的少年。
苏荔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能理解了。
理解他为什么选择隱瞒。
理解他为什么寧愿推开她,也不愿让她看见他心底最狰狞的伤口。
因为太在乎,所以寧愿一个人疼。
因为太爱,所以寧愿被恨,也不愿让她背负和他一样的愧疚和绝望。
这种认知,像一把钝刀,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凌迟著她的心。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迈开脚步,继续往下走。
一楼的门厅,感应灯应声亮起。
苏荔推开厚重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冷风带著凉意,迎面扑来,吹得她裸露的小腿微微发颤。
她下意识抱紧双臂,抬起头,看向那辆越野车。
驾驶座的车门,就在这时打开了。
少年傅闻屿从车上下来,站在车门边,看著她。
他身上还穿著昨天那件黑色卫衣,头髮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小半眉眼。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里面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担忧,心疼,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恐慌。
他在怕她生气。
怕她因为他昨晚的缺席,像丟掉三十岁的他一样,將他推开。
苏荔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酸涩、疼痛、愧疚,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她淹没。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少年傅闻屿像是从她的沉默里,读懂了什么。
他快步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著她。
“苏荔,你还好吗?”他声音沙哑,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
苏荔別开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眶里再次涌上的泪水。
“嗯,没什么事。”她含糊地应了一声。
少年傅闻屿却像是没听见。
他伸出手,轻轻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
“你哭了,是不是他又欺负你了?”他说,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泪痕。
苏荔下意识否认,“没有,是他伤口裂开了,我顺手帮他换了药。”
少年傅闻屿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他盯著她的眼睛,像是想从里面找出什么破绽。
“只是换药?”他问,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那你的眼睛......为什么这么红?”
苏荔垂下眼睫,不想去看他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狼狈极了。
眼睛红肿,脸色苍白,身上还穿著男人的衬衫。
任谁看了,都不会相信,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