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哗啦！”

伴隨著玻璃罐砸在地面上，那透明的未知液体溅得满地都是，罐子中的大脑也从中滚落出来，其上乾枯的虫子散得满地都是。

隨后，一股温热的气浪从那堆碎片中猛然扩散开来，不是火焰的热，是另一种热，暖洋洋的，像泡在温水里，像晒在太阳下。

楚圣愣了一秒，此刻他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精神力仿佛是被某种力量补充並加强。

他猛地看向那个女人，女人站在原地，盯著那个滚落出来的大脑，盯著那些慢慢变软、变透明的虫子。

嘴角忽然扯出一个奇怪的笑容，那笑容里有解脱，有绝望，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可楚圣的脑子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

人群里，那些原本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的倖存者，一个个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这什么感觉？”

“我头不疼了……”

“好暖和……”

王振国也愣在原地，脸上的惊恐被被迷茫所替代就在这时，那女人动了。

她没有看任何人，火焰在她手上熊熊燃起，这次不是防御，而是铺天盖地地蔓延开来。

“你要干什么！”王振国终於回过神，举起扩音器大喊。

女人没有理他，火焰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覆盖了她自己的身体，同时向四周蔓延，吞没了那六具尸体。

火光照亮了整个天台，雨落在上面，发出滋滋的声响，白烟滚滚，却无法扑灭那赤红的烈焰。

“退后！都退后！”

楚圣抬手示意人群后退，他自己也朝著后方连退数步，但眼睛始终盯著那个女人。

火焰中的女人，站得笔直，她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火焰吞噬自己。

她怀里还抱著那个背包，背包也开始燃烧，但她的手始终没有鬆开。

火越烧越旺，雨越下越大，白烟和蒸汽混在一起，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分钟，但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火焰渐渐熄灭。

那个女人倒了下去，和那些尸体一起，化作一堆焦黑的残骸，天台上只剩下雨声和人群里压抑的呼吸声。

楚圣盯著那堆残骸，脑子里飞快地转著，刚才那股能量波，那种精神恢復的感觉，绝对不是幻觉。

『那个大脑，那些虫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那些虫子长得与我之前在驾驶室里看到的那么相像？』

『那个女人为什么要自焚？』

“楚，楚哥！”

周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颤抖得厉害：“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

楚圣看著那滩灰烬略有些迷茫的回答著周杰。

此刻刘女士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孙总和钱总也好不到哪去，两人互相扶著，像是隨时会瘫倒。

楚圣他深吸一口气，对旁边的周杰说：“找几个人，把现场清理一下吧。”

周杰点点头，转身去招呼人，几个胆大的倖存者站了出来，有的拿来了麻袋，有的拿著扫帚准备清理。

王振国再回过神后，也派遣了自己的人加入了清扫，他的脸色还是很白。

但已经恢復了那种惯常的“领导者”姿態，並顺势抢过了楚圣手中的指挥权。

“尸体抬到那边，先用防水布盖起来！”

“还有那些碎玻璃，都清理乾净！”

保安们忙碌起来，张三也还在清理，动作不急不慢，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默默地拿起一把扫帚，开始清扫那堆灰烬旁边的碎片。

楚圣自己则走向那堆残骸，雨还在下，把焦黑的灰烬冲得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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