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都喜欢塞私货 同时穿越:诸天万界都是我
这些相公们,无论其政见如何,学问根基確实深厚得令人嘆服。
即便是赵熠內心一直不太喜欢的朱文彦朱相公,其一旦开讲,也自有一番气象。
这日,朱相公讲《孟子·梁惠王上》。
他身著紫色公服,腰束金带,端坐於讲席之后。
“殿下,『王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
此句看似劝诫君王摒弃私利,专行仁义。
然则,孟子见梁惠王时,魏国东败於齐,西丧地於秦,南辱於楚。国势疲敝,君王心急如焚,所求者,实乃富国强兵、雪耻图存之『利』也。
孟子何以开口便斥『利』字?”
赵熠端正坐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只见朱文彦继续道:
“非孟子不知实务,恰恰相反。他是见梁惠王眼中只有兵戈土地之小利,而无安民养士、布信天下之大义。
无此大义根基,纵得一时之利,终如沙上筑塔。譬如前朝玄宗开元盛世,府库充盈,万国来朝,可谓得『利』。
然后期纲纪弛废,信用奸佞,失了『仁义』之本,终有安史之乱,盛极而衰。这『利』与『义』,孰轻孰重,孰先孰后,殿下可细思之。”
引经据典,信手拈来。
从《史记》到《贞观政要》,成语典故脱口而出。
將一段看似枯燥的义利之辩,讲得关联古今,跌宕起伏。
最后补充:“为君者,眼中须有四海生民之『大利』,此利方与仁义相通。若只盯著眼前一两处田赋、三五项工程,或……一二人之得失荣辱,则恐如梁惠王,虽求利而利终不可得矣。”
赵熠听得出,这最后几句,已隱隱超出了经义本身,似乎在暗指当前朝中某些爭论或官家的某些抉择。
面上仍保持著皇子聆听教诲的恭谨,心中却暗自凛然:
这些相公,果然无一刻不在借著圣贤书,传递著自己的政见。
朱文彦虽不討喜,但这番阐释,確实鞭辟入里,展现了他能躋身中枢的深厚学养与思辨能力。
相较於相公们充满政治隱喻的讲读,另一位常出现在宣明殿的身影——玄阳子,则提供了另一种风格的知识供给。
这位老道因精通道家典籍、天文历法而被特许入宫。
某种程度上,他成了赵熠专属的“人型搜寻引擎”。
玄阳子鹤髮童顏,常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气质冲淡平和。
他讲经时没有相公们的机锋与气势,更像是一位博学的老者。
对於赵熠的提问,玄阳子能够精准地从堆积如山的书卷中,几乎不假思索地抽出对应的那一卷,甚至翻到某一页,仿佛脑中真有一部编目完整的道藏索引。
比起他的开掛,这群古人本身就是领域的佼佼者。
只不过,赵熠提及的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共同构成了內丹修炼体系。
玄阳子並未明言
只是提到:依《太平经》所言,『夫物,始於元气』。这精气,可视为万物始基之精微,天地人鬼,皆由此生。感知么……《庄子》云『真人呼吸以踵』,或可视为一种极致的內视与感知。匯聚运用……《黄庭经》中“『仙人道士非有神,积精累气以为真』,此言修炼之途。又有《云笈七籤》载存思、服气、导引诸法,皆在调理自身精气,以求养生延年,乃至通感天地。”
总体意思就是——殿下啊,咱学这个,骗骗別人得了,別把自己给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