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懒残(求追读,求不养书) 我是画中猫
马蹄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
修白眯著眼往声音处望去,半晌后,就见远处走来一匹瘦骨嶙峋的驴子,腿细得像四根麻秆,走起来也是晃晃悠悠的。
驴上坐著一名僧人,约莫四十五十岁的年纪。此时大雨初歇,周遭儘是湿冷潮气,可他身上僧衣却半点不湿,只悠然捧著书卷,看得津津有味。
徐长青见了,开口道:“这位师父,雨刚停,路上湿滑,不如来亭中歇歇脚再走?”
僧人闻言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瘦的脸,面上无须,眉眼温和。他看了看徐长青,又看了看亭子,笑道:“也好。”
说著,他翻身下驴,也不將驴子拴系,只隨手一拋韁绳,便逕自步入亭中。
僧人来到亭中,坐在了徐长青对面的石凳上,拱了拱手:“多谢施主相邀。贫僧懒残,行脚至此,正欲寻处稍歇,得遇施主,实属幸甚。”
徐长青只觉这名字耳熟,略一回想,便猛然记起,那日清风去广福寺寻人修復罗盘未果,回来时曾提过,路上偶遇一位大和尚,法號正是懒残。
念及此处,他心中微动,开口问道:“大师之前,可是在广福寺?”
懒残闻言一愣,“正是,施主如何知晓?”
徐长青笑了:“晚辈有位朋友,是凝真观的小道士,前些日子在广福寺遇见过大师。他说大师指点他『法器是外物,修心才是根本』,他回来后念叨了好几日。”
懒残想了想,恍然道:“哦,是那个小道友。那日他拿个坏了的罗盘,到处找人修。贫僧见了,隨口说了句,倒让他记住了。”
他顿了顿,又笑道:“说起来,那位小道友虽絮絮叨叨的,但心性纯善,是个好苗子。”
徐长青点头:“道长確实如此。”
懒残点点头,目光落在蹲在一旁的修白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却未多言,只是笑了笑:“施主这猫,倒是灵秀得很。”
徐长青低头看了看修白,笑道:“它叫小白,跟著我走了很久了。”
“走了很久?那是走了不少路了。”
“是啊,从江州出来,一路往东,走了几个月了。”
懒残闻言,目光在徐长青身上转了转,又落回修白身上。那白猫蹲在石凳上,尾巴轻轻晃著,金色的眸子正看著他,不躲不避。
懒残笑了,收回目光,“几个月,走得不快。”
徐长青也笑了:“不急,慢慢走。”
“慢慢走好。”懒残点点头,“走得快了,就看不见路边的花了。”
顿了顿,他问道:“施主接下来往何处去?”
“欲往海州,看看大海。”
“看海好啊,海阔天空,潮起潮落,看久了,能忘掉很多事。”
徐长青闻言好奇:“师父也是去海州?”
“正是。恰逢旧友相召,便去走上一遭。”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懒残谈吐不俗,见识广博,与其说是出家人,倒更像一位饱学先生。无论徐长青问什么,他都能娓娓道来。从海州的潮汐,说到龙宫的传说;从越州的晒袍会,说到江州的桂花糕;从四书五经,说到志怪杂谈。
徐长青听得入神,不知不觉竟聊了小半个时辰。
这时,又闻马蹄声,只见远处一匹青驄马踏著泥泞的小路奔来,马背上伏著一个精瘦的汉子,蓑衣斗笠,看不清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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