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六王毕,四海一 哥,你在诡异游戏人脉有多广?
林萨咬紧嘴唇,指节因为握紧匕首而泛白,她想衝上去。
许默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摇了摇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別浪费他们换来的时间。”
妖军的第三波衝锋突破了人墙的左翼,数十只高阶式神直扑裴朵。
中山装老鬼从人墙里走了出来,挡在了最前面。
他的魂体已经被之前的衝击烧去了大半,只剩下半个轮廓,那件中山装的领口依然整整齐齐扣到最上面,胸口口袋里那半截烧焦的钢笔还在。
他回过头,用那只几乎透明的手,对著裴朵做了一个极其普通的动作。
他把手放在胸口,弯下腰,行了一个郑重的礼。
然后他直起身,转向妖军,燃烧了。
那道幽蓝的火柱比之前任何一道都要高,都要亮,在血色的天空里烧出了一个巨大的、清晰的轮廓,像一面旗帜。
裴朵跪了下去。
不是因为腿软,而是因为她的膝盖在那一刻不受控制地弯折。
她没有哭出声,但眼眶里的血丝已经蔓延到了整个眼白,泪水和血混在一起,顺著下頜滴落在黄泉比良坂的土地上。
英灵们的牺牲为三人爭取了时间,但结界依然封死,妖军的后续浪潮还在涌来。
裴朵跪在结界壁前,不再呼唤哥哥,不再等待任何外援。
她低下头,看著手心里那块灰扑扑的黑玉佩。
没有神力,没有回应,只是一块石头。
但它是哥哥留下的,是哥哥用两年时间温养过的,是哥哥的骨血。
她將玉佩的边缘抵在掌心最深的伤口上,用力一压。
鲜血渗入每一道裂纹,渗进每一处油泥,將那块黑石彻底浸透。
神力可以被抽走,但两千年前刻进这块石头里的那口气,抽不走。
她把它抵在结界壁上,没有说话,只是抵在那里。
告诉封印另一边的一切:她在这里,她没有走。
玉佩內部的乌光爆发了。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电流声,而是一声低沉的轰鸣,像是某种沉睡了极久的东西,被血气惊醒。
结界壁上,在玉佩牴触的那一点,出现了第一道细如髮丝的裂缝。
裂缝没有扩大,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
但从裂缝里透出的光,不是幽蓝,不是紫色,而是一种极古老的、沉甸甸的黑金色。
然后,裴朵听见了声音。
极轻,极远,像是从千年之外的某个地方,穿过无数层封印和虚空,一点一点往这边渗。
不是人声,不是器乐,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像战鼓,像號角,像千万人同时踏步时大地的震颤,混在一起,压成一股低沉的、浩荡的气流,从那道细如髮丝的裂缝里,一丝一丝地往外漏。
许默愣住了。
他侧耳,眉头皱起,那个声音太模糊,他辨认不出来,只觉得那股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像是某种极庞大的存在正在远处缓缓转过身来。
裴朵把玉佩往结界壁上又压了一分。
鲜血渗得更深了。
裂缝扩大了。
只是一点点,但那道黑金色的光隨之亮了一分,从裂缝里透出来的声音也隨之清晰了一分。
这一次,许默听出来了一个字。
是秦声。
不是后世任何一种传承下来的腔调,是更古老的、更粗糲的从黄土深处直接凿出来的声音,带著一股子横扫六合的蛮劲,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迸发。
林萨的手抖了一下。
她不懂那是什么,但她的直觉——那个在无数副本里救过她命的直觉——在这一刻疯狂地告诉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