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虚？”马勒基斯紫眸掠过寒光。

“奇瑞塔为魔方而来，与我等目標无涉。地球人————”

他想起影像中简研究锤子时眼里的光。

“她为保存星图数据耗尽心力。这种“选择”，比神力更危险。”

他转身，黑袍无风自动：“全速前进。三年內抵达地球。以太必须回归暗精灵之手。”

他走向指挥座，指尖抚过扶手冰凉的纹路。

千年流亡，族人凋零，皆因以太粒子被奥丁封印於地球。

如今它在简·福斯特体內甦醒，如暗夜烛火。

马勒基斯不信神跡，只信力量。可陈玄放任暗精灵前行的举动，如细刺扎入神经。

是轻视？是更大布局？还是————对地球人某种荒谬的信任？

“报告！”观测席精灵声音紧绷。

“奇瑞塔主舰航向偏移0.3%，进入小行星带引力紊乱区。”

马勒基斯凝视星图。

奇瑞塔舰队如巨鯊调转方向，朝著太阳系微光缓缓前行。

戈登输入的假坐標正悄然生效。

他指尖敲击扶手，节奏微乱。

“乌木喉被地球少年牵著鼻子走。”低语消散在引擎轰鸣中。

可为何陈玄不阻止奇瑞塔？不拦截暗精灵？宇宙的锚点究竟繫於何处？

他调出简·福斯特的医疗记录：天体物理学家，三日前接触妙尔尼尔，体內神经电信號与以太共振。

影像中她指尖悬在“紧急传输”按钮上，视野边缘漫开黑雾。

马勒基斯想起自己族人濒死时的眼神不是恐惧，是执念。简·福斯特耗尽心力捕捉星图异常，只为守护真相。

这种“选择”，他曾在暗精灵古籍中读到：微光匯聚时，沙粒可成河床。

“碾碎。”

马勒基斯低声自语，紫眸寒光凛冽，“若地球人试图阻拦，碾碎。”

可尾音落下时，他指尖无意识摩挲扶手纹路，动作竟有片刻迟疑。

窗外星尘流转，地球灯火在辐射尘稀薄的夜空中明明灭灭，如未被污染的晨星。

他想起陈玄对海拉说“人类自己会找到路”，想起戈登在奇瑞塔指挥舱输入坐標时平稳的呼吸。

荒谬感掠过心头：一个凡人，竟敢赌上整个星球的未来？

“全舰戒备。”马勒基斯恢復冷硬。

“但————避开奇瑞塔舰队航线。无需节外生枝。”

副官领命退下。

马勒基斯独坐王座，调出地球沙丘影像。

“你守护的沙堡，明日是否还能堆起？”马勒基斯无声低语。

千年征战，他早已遗忘“守护”为何物。可此刻，影像中简苍白的脸，竟让他想起暗精灵母星沦陷那日，幼妹將最后一粒星辉草种子塞进他掌心的温度。

引擎轰鸣中，母舰坚定航向地球。

马勒基斯闭上眼，紫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不是动摇，是警惕。

警惕那粒沙土，那滴净水，那半块压缩饼乾—警惕人类用微小选择编织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