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商议 这个超人过于有人气
新美洲市市政厅。
三楼会议室,百叶窗將午后的斜阳切成细条,落在长桌中央的文件上。
基里安指尖抵著左手无名指的疤痕,指腹能触到那道凸起的旧痕。
对面,尼克·弗瑞拄著拐杖,独眼在阴影里看不出情绪,身后站著联盟医疗组组长、
伦理委员会代表,还有两名穿深灰制服的观察员。
“基里安市长。”弗瑞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疫苗的善意,联盟认可。但无条件开放,风险不可控。”
他推过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绝境疫苗接种资格审核细则》几个字印得清晰。
“我们建议增设社会贡献评估”环节。接种者需提供社区服务记录、无犯罪证明,或由三位社区长者联名担保。不收费,但要有门槛。”
基里安没立刻接话。
他想起今早医疗站,那位老妇人枯瘦的手攥住他手腕,消毒水气味里混著星辉草的微涩:“您眼里的光,像我死去的儿子。”
当时他喉头哽住,几乎脱口而出“我不是光,只是个被羞辱过、挣扎过的凡人”,但最终说了“您儿子的光,由我们接著”。
此刻,文件上“资格审核”四个字像冰锥扎进眼底。
“弗瑞局长。”基里安抬眼,疤痕在光线下泛白。
“1999年,瑞士伯尔尼。评审委员会將我的研究判定为优先级低”,理由是社会贡献不足”。”
他指尖轻敲桌面:“今天,若我用同样的逻辑筛选接种者—一个辐射病晚期的孩子,因父母是流浪者无法提供贡献证明”而被拒之门外—这与当年的评判者有何区別?”
医疗组组长推了推眼镜:“市长,数据可以造假。街头混混注射后一拳打穿银行墙的案例已有三起。制度必须前置筛选。”
“筛选?”基里安调出平板全息投影。
培养皿中,幽蓝病毒液正轻柔修復皿壁划痕,星辉草叶脉的金线在液体里流转暖褐微光。
“样本显示,病毒活性与利他神经信號”正相关。为保护同伴受伤的瞬间,修復效率提升300%。而暴力意图会触发休眠机制。”
他关闭投影,“疫苗本身已有筛选。我们何必叠床架屋?”
伦理委员猛地拍桌:“休眠机制可靠吗?万一失效呢?制度是最后的防线!”
基里安没动怒。
他想起昨夜实验室:病毒液修復划痕时动作轻柔如抚慰孩童。
这不是神跡,是种子。
他不需要成为神,只需成为那个在屋顶寒风中没有跳下去的人。
“防线不该筑在病床前。”他声音平稳。“若一个母亲为护住孩子被辐射灼伤,却因无社区服务记录”被拒,这制度守护的是秩序,还是人心?”
弗瑞的拐杖顿了顿地:“舆论压力很大。联盟需要对民眾交代。”
“交代?”基里安从西装內袋取出那片星辉草叶,轻轻別在会议记录本上。
“明日社区净水站设接种諮询点。我亲自到场。所有流程全球直播,实验数据、监控权限全部开放。若有人滥用疫苗,联盟可隨时叫停。”
他直视弗瑞:“但请给我信任。信任净水站老妇人会教孩子分享,信任实训课后新生会塞给同伴半块饼乾。”
弗瑞沉默良久,独眼微眯。
他想起托尼的话:“基里安在赌。赌人性本善。”
拐杖再次顿地:“派观察小队。不阻拦,只记录神经信號变化,重点监测守护”与掠夺”的临界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