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了，你的东西就是我的。”

苏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光芒散尽。

风雪依旧呼啸。

霍雨浩站在原地，低头看著地上那具尸体。

苏陌的身体已经冰冷，但背上那八根黑色的蜘蛛腿还在，在风雪中微微颤动。

外附魂骨。八蛛矛。

霍雨浩蹲下身，伸手按在那些蜘蛛腿上。

黑光亮起，八蛛矛从苏陌背上脱落，落在他掌心。冰凉的触感，沉甸甸的，带著苏陌还没来得及完全炼化的残留气息。

他把八蛛矛收入怀中，又拿起那杆黑色的小旗。

万魂幡。

他的精神力探入其中，感受到里面无数残存的灵魂气息。普通人的，魂兽的，还有一些更强的——那是苏陌还没来得及炼化的存货。

更深处，有一道苍老的意识。

那老头。

“伊老。”霍雨浩在心里开口。

伊莱克斯的虚影从精神之海中浮现，目光落在那杆旗上。

“亡灵气息。很纯粹，但很虚弱。”

“能吞吗？”

伊莱克斯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可以。他的本源已损，正好作为我的养分。”

他抬手，灰色的亡灵魔力涌出，將万魂幡层层包裹。片刻后，一道苍老的惨叫声从旗中传出，很快归於沉寂。

伊莱克斯收回手，虚影凝实了几分。

“他本就是残魂，被我吞噬后，记忆已尽归我所有。那万魂幡的使用之法，我也都明白了。”

霍雨浩点了点头。

他把万魂幡收起来，转身看向苏陌的尸体。

那具尸体静静地躺在雪地里，眼睛还睁著，望著灰白的天空。他的气息已经完全消散，但霍雨浩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还在。

气运。

这个穿越者身上，还残留著最后一丝气运。

霍雨浩抬手，眉心命运之眼悄然睁开。金色的光芒落在苏陌身上，那最后一缕气运被剥离出来，化作一道细微的金光，没入他的眉心。

命运之眼微微发热，隨即恢復平静。

霍雨浩低头看著那具尸体。

“你的东西，都是我的了。”

他抬手，亡灵半位面的大门悄然开启。

阿银的残骸被收进去。

苏陌的尸体被收进去。

那条蜷缩在角落的千年冰蚕，也被收进去。

大门关闭。

风雪依旧。

霍雨浩站在原地，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冰谷。

然后他转身，迈步离开。

---

风雪中，霍雨浩的身影渐行渐远。

精神力沉入脑海，他联繫上那个熟悉的连接。

“万妖王。”

片刻后，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主上。”

苏陌死了，这本书的主角死了。

这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