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纷纷看向龙马，想看这个粗鄙之人如何反应。

龙马抬起头。

淡淡地瞥了雪崩一眼。

然后——

继续低头，自顾自地吃自己的东西。

神色平静。

无怒无气。

无惊无恼。

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仿佛那尖酸嘲讽，不过是耳边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声。

雪崩的脸色，微微一沉。

被无视了？

他一个皇子，当眾嘲讽一个贱民，对方竟然敢无视他？

一股无名火，猛地涌上心头。

“喂！”

他喊道，声音拔高了几分：

“来人！你们这天香楼，现在什么人都能进来吃饭了吗？”

经理听到动静，连忙从后堂小跑出来。

看到雪崩，他脸色一变，赶紧躬身行礼：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雪崩冷哼一声：

“你们这天香楼还想不想做了？居然放一个穷酸野人在这里吃猪食！”

经理额头冒出冷汗，连连点头：

“是是是！是我们招待不周，影响了殿下的用餐！”

他转身，朝一旁的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

工作人员立刻会意，走到龙马面前，冷声道：

“这位客人，请你先离开吧。以后都不要来我们天香楼吃饭了。”

他顿了顿：

“作为补偿，这次您用餐的所有费用，我们都给您免了。”

二楼，雪崩和几个跟班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一幕。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戏謔与得意。

龙马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

他站起身，抹了抹嘴角。

然后——

大步朝门外走去。

一言不发。

头也不回。

雪崩看著那道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心中舒畅了许多。

他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他就是看不惯这些贱民和他待在一个地方。

……

龙马走出天香楼。

门外，夜色已深。

街上行人渐少，偶尔有几盏灯笼摇曳而过，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原本还想继续吃些美食的心情，现在已经全然没了。

他的脸，忽然扭曲了一下。

或者说——

狰狞。

那双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满是阴鷙。

他微微侧头，瞥了一眼身后的天香楼。

目光幽冷，如同看一个死人。

“该死的虫子……”

他低声骂道，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等著吧。”

然后，他转身，大步离去。

衣袂翻飞，融入夜色。

远处，星斗大森林边缘。

王多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夜色中，那片无边无际的林海一片沉静。

他收回目光，握紧手中的教皇令。

“武魂殿……”

他喃喃道：

“江蟾砚，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