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瀚海悲歌 斗罗:从武魂青鱼开始进化!
阿福,阿旺。
王多认得他们。
那是江蟾砚作坊里的学徒。
可此刻,他们从作坊附近走过,非但没有进去干活的意思,反而一脸囂张,仿佛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更奇怪的是,周围的管事和学徒们看见他们,竟纷纷低头避让,脸上带著畏惧,不敢多言半句。
王多眉头微皱,放慢脚步。
两兄弟正大声谈笑,声音毫不掩饰:
“那癆病鬼终於死了,死得好!”阿福咧嘴笑道。
阿旺附和:“就是!那该死的杂种,早该死了。整天咳啊咳的,看著就烦。”
“你们这些贱民,迟早也会和那癆病鬼一样,夭死!”
周围的管事和学徒们低著头,拳头握紧,却不敢出声。
王多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原地,像一截枯木。
癆病鬼?
杂种?
死了?
他眨了眨眼,仿佛没听清。
可那笑声还在继续,那刺耳的话语还在往耳朵里钻。
“死了”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脑子里。
不。
不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
冷静。
不能偏信片面之词。
必须亲眼確认。
他转身,快步朝江蟾砚的住处奔去。
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在跑。
风灌进领口,灌进袖口,灌进心里那个越来越大的窟窿。
木屋还在。
可推开门的那一刻,王多愣住了。
屋內空空如也。
那些瓶瓶罐罐呢?
那些摆放得井井有条的药材呢?
那些江蟾砚视若珍宝、连碰都不让他碰的书籍呢?
全都不见了。
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木床,和几张落满灰尘的桌椅。
王多站在门口,望著这片空寂。
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声“江蟾砚”。
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转身,跑向作坊。
跑得太急,差点绊倒。
老管事还在。
看见王多,老管事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惋惜,还有一丝……不忍。
“王多……你回来了。”
王多衝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他想问,可嘴唇哆嗦著,怎么都张不开。
老管事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沉默,像一把钝刀,一点一点割在王多心上。
然后,老管事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是从很深的井底传上来:
“他死了。”
王多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声。
眼前发黑。
耳边嗡嗡作响。
老管事后面说了什么,他听不太清。只断断续续听见几个词:
“毒死的……季家……阿福阿旺……加入了季家……”
死了。
毒死的。
季家。
王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想起了那天分別时,江蟾砚站在木屋门口,脸色苍白,却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早去早回。”
他说。
早去早回。
王多回来了。
可他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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