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墓碑与酒 斗罗:从武魂青鱼开始进化!
“我回来瀚海城……是做什么来著?”
他皱著眉,努力回想。
对了。
我是来带江蟾砚去武魂殿治病的。
江蟾砚……
江蟾砚……
他猛地僵住。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江蟾砚死了。
他低下头,看见墓前那两个酒杯——一个歪倒,一个空空如也。
看见那五个字——江赡砚之墓。
他的大脑再次传来一阵剧痛。
他抓著自己的头髮,十指深深插入发间,用力得仿佛要將头皮撕下来。
眼中,没有光。
只有一片死寂。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该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喂,年轻人,这儿可不兴睡觉。”
王多抬头。
一个老人正朝他走来,年纪大概六七十岁,佝僂著背,手里提著一把扫帚。
是看守这片墓地的管理者。
老人走近,看见王多身前的墓碑,又看了看王多的脸,语气放缓了些:
“你是这个人的家眷啊?怎么现在才来?”
他絮絮叨叨地继续:
“这个叫江赡砚的年轻人死的时候,也就一两个人为他下葬。下葬之后,也没人来扫墓。”
“人讲究死者为大,你就是再忙,也得来看看死者啊!”
他说著,目光落在王多脸上。
老人说不下去了。
他沉默片刻,嘆了口气:
“唉……你以后多来看看他。人死不能復生……节哀。”
说完,他摇摇头,转身离开。
王多依旧跪在原地。
他望著那座简陋的坟墓,望著墓碑旁的土地。
那些土比周围要新一些,但已经长出了一些杂草。
有段时间了。
可能就在他走后不久。
“我还是来晚了……”
他喃喃道。
他缓缓站起身来,望著远方,不知何处。
忽然,他感觉嘴角有些湿润。
他下意识抬手去摸。
一滴泪水,落在他的食指上。
凉凉的。
他流泪了。
不是刚流。
不知何时。
…………
夕阳已近黄昏。
王多来到江蟾砚的住处。
那栋潮湿的木屋。
他还没有靠近院子,就已经听到里面传来的嘈杂声:
“给老子全砸了!”
“一件也別留下!”
“臭死了!穷酸贱民的噁心味!”
“真是让人作呕!”
一道刻薄而囂张的声音,刺入王多耳中。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张脸——
季家独子,季云。
王多的脚步停了一瞬。
他想起江蟾砚。
想起他那间虽然简陋却永远井井有条的木屋。
想起他视若珍宝的那些瓶瓶罐罐,那些书,那些药液。
那是江蟾砚的世界。
是他活著的痕跡。
而现在——
那些人,在砸。
在烧。
在毁。
人都死了,还不够泄愤吗?
王多的眼中,有什么东西碎了。
又有什么东西,在碎掉的地方,烧了起来。
他快步衝进院子,一把推开房门!
门內,一片狼藉。
满地都是玻璃碎屑。
流淌的药液浸湿了地面,混著泥土,混著血一样的顏色。
书籍被撕成碎片,扔得到处都是,有的还在冒著烟,显然刚刚被火烧过。
那些瓶瓶罐罐,那些江蟾砚一样一样攒起来的东西,全都被砸得稀烂。
还有几个护卫模样的人,正从角落里翻出几枚金魂幣,喜滋滋地塞进口袋。
为首的那人,锦衣华服,满脸倨傲。
季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