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学徒，差距怎么这么大？”

“这些话，你听过吗？你懂吗？！”

王多盯著他，没有说话。

阿旺冷笑一声：

“在这座城市，向来都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这些普通人，没得选。只能加入这些贵族权贵，以求生存和体面。”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越发扭曲：

“这些，你根本就不懂。”

阿福接过话头，眼中的凶狠越发浓烈：

“不过，这倒是要谢谢你和那个癆病鬼了。”

他笑了：

“要不是有你们做媒介，我们兄弟二人还没这么容易加入季家呢。”

“哈哈哈哈哈哈！”

两兄弟的笑声，在阴暗的牢房里迴荡。

王多咬著牙，啐出一口血水：

“呸！给那些人渣当狗，也谈得上体面？”

阿福阿旺的脸色，瞬间变了。

“哼！你懂什么！”

阿旺怒吼，再次抡起铁锤，狠狠砸在王多脸上！

“砰！”

“至少我们现在是站著的！”

“而你呢？”

“像一条丧家之犬！”

“砰！”

“半死不活地被銬著！”

“砰砰砰！”

阿福也再次举起铁锤：

“如今季家实力蒸蒸日上，在瀚海城中如日中天！”

“砰！”

“我们兄弟二人会越来越好！”

“而你呢？”

“都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他喘著粗气，终於累了。

他放下铁锤，大口喘气。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脸上，浮现一抹阴翳的笑。

他回头看向王多：

“哦，对了——”

他慢悠悠地开口：

“江蟾砚的毒，就是我们兄弟二人亲手下的。”

王多的眼睛，瞬间瞪大！

阿福看著他的表情，笑得越发得意：

“每天就放那么一丁点。也就放了两个星期。”

他摊开手，一脸无辜：

“没想到这人就死了。还真是不经药。”

“啊哈哈哈哈！”

他大笑著：

“不过他这种癆病鬼，早死晚死也没什么不同。早死早超生，对他来说也是件好事。”

王多的双眼，变得猩红。

那红色，像是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混蛋——！”

他嘶吼！

体內，一股狂暴的魂力骤然爆发！

他拼命扯著镣銬，整个人疯狂挣扎！

“我要杀了你们——！”

镣銬哗啦啦作响！

阿福阿旺脸色大变，连连后退！

可两息之后——

挣扎停止了。

王多喘著粗气，浑身无力地瘫在那里。

镣銬，纹丝不动。

阿福阿旺对视一眼，鬆了口气。

隨即，他们的脸上，再次浮现狞笑。

他们重新拿起铁锤，朝王多走去——

“把锤子放下。”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兄弟猛地回头。

一道身影，站在牢房门口。

银白色鎧甲，腰佩长剑，面容冷峻。

城防军二队队长，雷蛇。

他身上散发著一缕魂力波动，如同实质般压了过来！

阿福阿旺只觉得浑身一软，手中的铁锤“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大……大人！”

阿福结结巴巴：

“我们是季家的……”

“少废话。”

雷蛇冷冷打断他：

“赶快滚。这小子要是真让你们打死了，接下来銬在这里的，就是你们。”

两兄弟脸色煞白，连连点头哈腰，转身就跑！

脚步声远去。

牢房里，只剩下王多和雷蛇。

王多瘫在地上，浑身是血，双眼猩红。

雷蛇站在门口，看著他。

一言不发。

只是看著。

那双眼睛，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在观察什么。

又仿佛在考虑什么。

良久。

他转身，离去。

铁门，再次关上。

黑暗，重新笼罩。

只有王多的喘息声，在寂静中迴荡。

“我叫王多，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我要活著回去。”

“我要杀了他们。”

“——全部！”

王多怀中的人皮纸烫得如同一块烙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