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姜老三的调解方式 南锣鼓巷之岁月悠悠
姜老三吐了个烟圈,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点习以为常,又带著点恨铁不成钢:“怕什么,都是半大小子,皮实耐揍,心里都有个数。他们打架归打架,下手都有分寸,顶多就是掛点彩、流点血,保证出不了人命——真要是出了人命,他们自己也担待不起,再混不吝,也知道杀人是要蹲笆篱子的。”
这话不假。这两帮人虽然经常打架,但心里都有个不成文的默契——只打架,不杀人,也不往死里打,只要把对方打服了、打怕了,就停手。毕竟,他们再囂张,也知道法律的底线,真要是闹出人命,別说他们自己,就是他们的家里人,也脱不了干係。
里面的架,还在继续,打得越来越凶。
李跃民薅著王三的头髮不鬆手,王三右手狠狠掐著李跃民肋下的软肉,使劲地掐。李跃民疼得他齜牙咧嘴,骂了一句脏话,眼睛瞬间红了,猛地鬆手,用胳膊夹住王三的脖子。两人扭抱在一起,互相撕扯著对方的衣服,脸上都添了好几道抓痕,嘴角也流了血。
他们身后的小弟们,也打得不可开交,有的用拳头砸,有的用脚踹,有的互相揪著头髮,有的抱著对方的腰,往地上按,嘴里喊著各种各样的脏话,声音嘶哑,整个浴池里,全是打骂声、惨叫声、桌椅碰撞声,乱得像一锅粥,连屋顶的灯泡都在摇晃,仿佛隨时都会掉下来。
看热闹的人,也不敢上前劝架,只能在旁边远远地看著,偶尔发出几声惊呼,有人偷偷议论著,有人赶紧拿出隨身携带的乾粮,一边吃一边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就这么打了足足十几分钟,两帮人都没了力气,一个个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身上全是灰尘和血跡,衣服也被撕得稀烂,有的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有的还在互相瞪著眼睛,嘴里骂骂咧咧的,但已经没力气再动手了,只能用眼神互相挑衅。
姜老三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把手里的菸蒂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菸蒂冒出一缕微弱的青烟,很快就灭了。他拿起掛在脖子上的哨子,放在嘴边,“滋滋滋”地吹了两声,哨声尖锐刺耳,穿透了浴池里的混乱,瞬间盖过了所有的打骂声和议论声,格外醒目。
两帮人听到哨声,动作瞬间停了下来,纷纷抬起头,朝著门口的方向看去。当他们看到蹲在门槛上、一脸阴沉的姜老三和老张时,刚才还囂张跋扈的气焰,瞬间就蔫了,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个个都訕訕地鬆开手,低著头,默默地退到了两旁,不敢再说话,也不敢再乱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有几个机灵点的,知道姜老三不好惹,想著趁乱溜出去,省得被他收拾,刚悄悄挪到门口,脚还没踏出大门,就被姜老三眼疾手快,一脚一个踹了回去,“咚”“咚”“咚”的几声,那几个小子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吱声,只能慢慢爬起来,乖乖地回到自己的队伍里,低著头,不敢再看姜老三一眼。
姜老三把哨子揣进兜里,又掏出一颗烟,点燃,叼在嘴里,摇著头,慢悠悠地走进了浴室。他目光扫过李跃民那一伙,又扫过王三那一伙,眼神里带著点嘲讽,又带著点无奈,嘴里嘖嘖有声:“我说几位,有意思吗?进了浴池,都脱得光溜溜的,赤条条的,谁也不比谁多一块肉,谁也不比谁高贵,都是两条腿夹俩蛋,这咋还能打起来?就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值得吗?”
王三率先上前一步,脸上还带著伤,嘴角青了一块,脸颊上还有一道抓痕,他挠了挠头,语气里带著点委屈,又带著点不服气,对著姜老三说:“三哥,你不知道,这帮丫的,眼睛长在脑门上,太欺负人了!就瞧不起咱们工人阶级,看我们的眼神,就跟看叫花子似的,还骂我们穷酸鬼,看著就让人生气,所以我们才动手的!”
李跃民那边,也不甘示弱,往前站了一步,捂著被砸疼的胳膊,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也很冲,对著王三骂道:“跟谁丫丫的呢?你看看你们,一个个脏了吧唧的,身上一股子汗臭味,这浴池刚换的乾净水,你们一进来,水都被你们弄脏了,我们还怎么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跟我们一起洗澡吗?”
“你胡说八道!”王三急了,脸涨得通红,就要上前再跟李月民理论,被姜老三一眼瞪了回去,那眼神凌厉,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王三瞬间就不敢动了,只能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