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线(养小狗)2 沈总回来后,放养小狗学乖了
“笨。”沈卿辞把书抽回来扫了一眼。
义大利语?
他记得他给陆凛准备的明明是儿童读物,怎么变成义大利文学了?
难道是书房的书太多了,拿错了?
他的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耳尖却微微红了一点。
“哥哥……我是不是特別笨?”陆凛的声音小了下去,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手指捏著被角,指节微微泛白。
沈卿辞抿了抿唇,说了句“没有,陆凛很聪明”,然后乾脆將错就错,把书翻开,修长的手指落在第一行上,开始读。
一句原文,一句解释,声音清冷平静。
陆凛听得认真,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书页上的那些字母,偶尔跟著重复一遍,软糯的声音落在那些陌生的音节上,带著几分笨拙的可爱。
等沈卿辞讲完第一段,陆凛抬起头,眨巴著大眼睛:“哥哥,我可以坐在你怀里听吗?”
沈卿辞看著他,想拒绝。
但想到今天沈母说的话,还是点了点头。
陆凛小心翼翼的爬上他的腿,屁股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后背贴著沈卿辞的胸口。
沈卿辞抱著他,靠在垫高的枕头上,双手拿著书,下巴搁在陆凛头顶,继续往下读。
陆凛学得很快,一遍就会,教起来格外省事。
义大利语的发音有些拗口,他说得磕磕绊绊的,但沈卿辞纠正过一次之后,就记住了。
书看了十几页,头顶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慢,最后彻底没了声音。
陆凛等了一会儿,轻轻將沈卿辞手里的书抽出来,放到一边,又拉过被子盖好。
沈卿辞的头歪在枕头上,已经睡著了,眉目舒展,呼吸轻而匀。
陆凛趴在他身上,抱著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也缓缓闭上眼。
次日清晨,沈卿辞觉得胸口闷闷的,喘不过气。
他皱著眉动了动身子,把趴在身上睡得呼呼响的陆凛推了下去。
刚起身,脖子一阵酸疼,脖子转到一半就动不了了。
陆凛从地上爬起来,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
沈卿辞看著他,语气平淡的说出一句极其没有常识的话:“你把我脖子压断了。”
陆凛瞬间清醒,他的眼睛瞪大,脸色煞白,声音颤抖:“哥哥你別动,我去叫医生。”
说完光著脚跑了出去,兔子一样躥出了门,拖鞋都没穿。
沈卿辞动了动脖子,又是一阵酸疼。
他拿起手机,打开搜索栏,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著。
【脖子一觉醒来很痛是怎么回事?】
搜索结果弹出来:落枕。
他从小到大没经歷过这种东西,突然来这么一下,还以为真的被陆凛压断了脖子。
见没什么事,他放下手机,下床走进浴室。
水声哗哗响著,蒸汽慢慢升起来,將镜子蒙上一层白雾。
陆凛带著医生跑进来的时候,沈卿辞还在洗澡。
陆凛趴在浴室门口,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声音又急又哑,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哥哥,医生来了。”
沈卿辞从浴室走出来,身上穿著深灰色的丝质浴袍,腰带松松繫著,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头髮还在滴水,水珠顺著发梢滑下来,洇湿了肩部的布料。
他看了医生一眼,走到沙发前坐下,歪了歪头,一脸平静开口:“我好像落枕了。”
医生沉默片刻。
陆凛哭得稀里哗啦说哥哥脖子断了,他嚇得著急忙慌跑上来,结果,落枕了?
他在心里嘆了口气,面上不动声色,走上前:“哪里疼?”
沈卿辞转了转脖子,按著左侧:“这里。”
医生戴上手套,搓了药油,在沈卿辞脖子上按了几下。
手法专业,力道精准,指腹压下去的时候沈卿辞的肩膀微微绷了一下,隨即又鬆开了。
几组动作做完,医生摘下手套丟进垃圾桶。
“少爷,下午就好了。”
沈卿辞转了转脖子,疼痛明显缓解了几分。
医生收拾好药箱,推门出去。
福伯站在门口,一脸担忧:“少爷怎么会落枕?是枕头不合適吗?我给您换一个?”
“不是,昨天看书睡著了。”沈卿辞回復的平静,语气几乎没有波动。
“都怪我……”陆凛站在一旁,眼眶又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都怪我,哥哥才会落枕。”
沈卿辞看著他,招了招手。
陆凛走过去,低著头,双手垂在身侧,手指紧紧攥著裤缝,指节泛白。
沈卿辞伸出手,在他柔软的头髮上揉了揉。
“没事,下楼吃饭吧。”
用餐时,手机响起。
沈卿辞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放在耳边。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放下餐具,站起身就往外走。
陆凛放下手里的勺子,跟在他身后。
迎面碰到武术老师。
沈卿辞看了武术老师一眼,想到了陆凛,侧过头:“我要处理工作,你在家待著。”
陆凛停下脚步,看著沈卿辞上车离开。
车门关上的声音很闷,车窗缓缓升起来,挡住了他的脸。
车子驶出庭院,消失在道路尽头。
一连好几天,沈卿辞都在外面。
陆凛愈发沉默,练功的时候不再喊疼,拳头砸在沙袋上,一下一下,闷响在空旷的训练室里迴荡。
吃饭的时候不再说话,埋头把碗里的饭一粒一粒扒乾净。
好在这样的情况只持续了一周,沈卿辞就恢復如常,天天待在庄园里,哪儿也不去。
只是找他的人越来越多,他越来越忙,陪陆凛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书房的门经常关著,里面传来打电话的声音,偶尔有助理进出,手里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
那个叫席宴的男人,看哥哥的眼神很奇怪。
陆凛藏在门廊的柱子后面,手死死抠著柱子的边沿,探出半张脸,目光穿过花园的阳光和花丛,落在藤椅上。
沈卿辞坐在他常坐的位置,穿著浅色的长衫,手里拿著一本书。
席宴坐在他对面,嘴角掛著笑,儒雅平静,手里端著一杯茶,偶尔抿一口。
阳光落在两个人之间,看起来很愜意,像是两个朋友在聊天。
但陆凛就是觉得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