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甜腻的肉香终於散了。

韩非把徐福的袍子从身上扯下来，袍子上的血肉还是湿的——不对，不是湿，是活的！

那些用內臟和器官画成的线条在韩非的注视下...竟然在缓缓移动！

韩非盯著看，那些线条像血管一样延伸、分叉、跳动。

上一秒他看见一条红线蜿蜒通向一个点——可能是胃的位置——下一秒那条线就自己拐了个弯，变成了別的形状...

眨了眨眼，那张图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妈的！什么鬼东西？”他骂了一句。

旭辉阳靠在石壁上，看著他，他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但那种“枯萎”的感觉还在，他用指尖血救韩非之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截。

“记不住？”旭辉阳问。

“记不住...”韩非说。

他闭上眼，想抓住刚才看见的那个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那些“上一个自己”留下的碎片又开始打架了。

他越是想记住，那些碎片就越是混乱，上一秒他还在想那条红线，下一秒他就想起来小时候爷爷给他买的糖葫芦，再下一秒，他忘了自己在想什么。

他睁开眼，又盯著那张图。

那些线条还在动，而且这一次，它们跳得更快了，像心跳，像某种活著的东西，在回应什么。

韩非忽然想起一件事——“龙脉的阵法是活的，一直在变！这张图，是活的！”

“它在跟著龙脉一起变！”

“看来我是记不住这东西了，它变得比我快...”

旭辉阳走过来，低头看那张袍子，他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一根跳动的线条。

那根线条忽然缩了一下，像怕疼。

“它认得我！”

旭辉阳说，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韩非愣了一下，他想起旭辉阳吃过那“玉肉”，又被逼著吐了出来，难道那些肉里，有这些东西吗！他们和这张图，是同一个系统的！

“往哪走？”

旭辉阳问道。

韩非盯著那张图，那些线条还在跳，但他忽然看见了一个点——不是他看见的，是那些线条自己聚拢的一个点。那个点很亮，比別的地方都亮。

他只盯了一秒，那个点就散了，但这次他记住了那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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