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上界大人物都要俯首跪舔的存在，连元婴老祖都不带正眼瞧的小姐，竟然主动开口关怀一个下界散修？

这语气里的熟稔与探究，傻子都能听出不对劲啊！

原本还坐在高台上的那些苍南大能们，此刻恨不得把耳朵割下来扔到擂台上听个真切。

而在萧凡的识海里，丹老整个人，不对，是整个残魂都立刻起立了。

“小子！人家姑娘在关心你啊！”丹老急得在原地直转圈，双手拼命挥舞。

“別愣著啊！恋爱脑赶快发力啊！这是拉近关係、確立羈绊的关键时刻！”

“赶紧说点深情的话，比如什么『承蒙仙子掛念，萧凡虽歷经生死，但心中一直有光』之类的！”

丹老这辈子都没这么操心过，这可是攀上最粗大腿的绝佳时机！

然而萧凡整个人就像是生了根的一截木桩，愣在原地，。

他看著那双近在咫尺、清冷绝尘的眼眸，大脑直接宕机了。那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心智，那些在岁月塔里磨练出来的沉稳，在这一刻跑得乾乾净净。

足足过了五六秒，萧凡终於憋红了脸，嘴唇蠕动了一下。

“呃......我很好。”

此话一出，全场修士脑袋上齐刷刷地冒出了一排问號。

“？！！”

就这？人家上界大小姐跨越界域来找你，你就回了个“我很好”？你特么是在写客栈留言簿吗？！

识海里，丹老两眼一翻，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你特么......”丹老气得鬍子乱抖，“你是不是脑子在岁月塔里关进水了？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老夫教你的那些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你这榆木疙瘩，剑修跟你一比都成高情商了！活该单身一辈子！”

还没等丹老骂完，萧凡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这句话实在太把天聊死了。

为了补救，他脑袋一抽，又极其生硬地追加了一句：“那你呢？”

全场修士差点集体绝倒。

那是上君家都要小心翼翼对待、高居云端、俯瞰眾生的大恐怖！

结果呢？你跟人家搁这儿嘮家常呢？！还“那你呢”？你怎么不问问人家吃没吃饭啊！

木晚吟隔著面纱也是被这清奇的脑迴路搞得愣了一瞬。

她原本还在盘算著这韭菜会感动得痛哭流涕，贡献一大波气运值。结果这突如其来的直男反问，差点没让她表情管理失控。

不过作为老戏骨的基本素养还在。

木晚吟微微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淡如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嗯，我也很好。”

说完，她转过身回到主位，施施然坐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整个发奖环节，就在这堪称史诗级尷尬的对话中草草收场。

丹老双手捂脸，彻底蹲在了识海角落里画圈圈。

废了，这小子没救了，情商这东西看来是真没办法靠后天修炼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