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沈砚的人脉! 四合院里摸鱼的糕点师傅
酒过三巡,屋里的热气把窗户上的霜都熏化了,顺著玻璃往下淌水。
王秘书夹了一块饼餤,放在嘴里细细嚼著,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绝了。怪不得周处长回去念叨了好几回,这手艺,就是上国宴也不不为过。”
“也就是个手艺活,混口饭吃。”沈砚抿了一口酒,神色平静。
王主任端著酒杯,没急著喝,目光落在沈砚倒酒的手上。
手腕悬空,酒线如丝,杯满而不溢。
刚贏了天津卫的泰斗,换个旁的年轻人怕是早就眉飞色舞地吹嘘上了,可眼前这后生,神情自若。王主任心里暗暗点头,这性子,沉得住气。
“沈老弟。”王主任放下酒杯,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屋里的声音一下子小了下去。张所长也停下了筷子,王秘书扶了扶眼镜。都知道王主任这是有话要说。
“今儿这事,干得漂亮。咱们区里脸上都有光。”王主任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了嗓门,“不过呢,老哥今天跟你说点掏心窝子的话。”
沈砚抬起头,看著王主任:“您说。”
“沈老弟,这酒是好酒。”王主任指尖在杯沿上轻轻一抹,沾了一滴酒水,“但这杯子满了,端起来就容易洒。”
王主任指了指外头。
“天津卫那边虽然服了,但心里指不定怎么想。”
“再加上咱们这四九城,眼红的人也不少。”
“你这红綾饼餤的调子起的又高。”
“这风头太盛,不是好事。咱们这地界,讲究个藏拙。”
王主任端起酒杯,跟沈砚碰了一下:“听我一句劝,这几天,把店门关了。歇几天,避避风头,也让那些想找茬的、想攀交情的、想看热闹的,都扑个空。冷一冷,对你有好处。”
张所长把一粒花生米丟进嘴里,嚼得嘎嘣响,也跟著点头:“老王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这眼瞅著要过年,街面上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治安本来就乱。你这招牌今天算是彻底亮了,明天门槛不得让人踏破?天天这么一帮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著,万一出点什么么蛾子,我这片警也跟著头疼。”
王秘书虽然没说话,但也微微点了点头,显然是默认了这个看法。
沈砚转动著手里的酒杯,他懂王主任的意思。这是在保护他。
名声已经打出去了,再继续开门营业,每天应付那些慕名而来的食客,纯粹是浪费精力,还容易招人恨。不如趁这个机会,沉淀沉淀。
退一步,给那帮老傢伙一个台阶,也是给自己留个缓衝的余地。把拳头收回来,下次打出去才更有力。
“成。”沈砚仰头把酒干了,杯底重重落在桌上,“听两位老哥的。明天起,福源祥掛牌休息,过了破五再开张。”
王主任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是个明白人。来,喝酒!”
几个人推杯换盏,一直喝到日头偏西。送走了几位领导,店里一下子空了下来,只剩下满桌的残羹冷炙。
杨文学正在大堂里收拾桌子,一脸的不情愿:“师父,咱们真关门啊?这几天生意肯定能翻倍,这眼看到手的钱不赚了?”
沈砚倒了杯热水,润了润嗓子:“赚钱不急在这一时。你记著,勤行这碗饭,火太旺了容易糊。”
赵德柱在旁边拨弄著算盘,头也不抬,噼里啪啦的算盘声在空荡的大堂里格外清脆:“文学,你还得练。沈爷这叫以退为进。天津卫那帮人今天输得顏面扫地,心里能痛快?咱们要是趁机赶尽杀绝,那是把人往墙角里逼。凡事留一线,真把人逼急了,反倒要出乱子。”
沈砚看了赵德柱一眼,笑了一下。这胖子確实通透。
“老赵说得对。这几天,咱们去市场上转转,收点好料子。过完年,咱们上新花样。”
胡同口,吉普车还没发动。
王主任紧了紧大衣领子,回头看了一眼福源祥那块金字招牌。
“老张,这小子……有点意思。”
张所长叼著菸捲,用火柴划著名了,深吸一口,吐出个烟圈:“是个明白人。咱们这一趟,没白跑。”
王主任笑了笑:“是个好苗子。现在的四九城,太浮躁。能沉下心做手艺的人不多了。护著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