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0章 今年过年不收礼,收礼就收青云糕  四合院里摸鱼的糕点师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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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五,破五。

天还没亮透,胡同里就零星响起了炮仗声。

沈砚撩开门帘子,冷风裹著火药味儿直往人脖领子里钻,激得他紧了紧领口,走到厨房的水缸边,拿起搪瓷缸子舀了瓢凉水,咕嘟咕嘟漱了口。

院门外传来两声轻叩。

“师父,车备好了。”杨文学的声音倒是挺精神。

沈砚推出那辆“00168”號铁锚自行车。徒弟杨文学早早等在门外,正对著冻僵的手哈气,身旁停著辆手推车。车斗里用两床厚棉被捂得严严实实,把那几盒金贵的点心护得密不透风。

“走著。”沈砚跨上车,脚下一蹬,车轮碾过地上的红鞭炮碎屑,直奔前门大街,街面上远比往常热闹。破五迎財神,买卖铺户全赶在今天开张,都想图个好彩头。

福源祥门口早就掛好了红灯笼,两掛万响的鞭炮顺著二楼的挑檐一直垂到地面上。伙计们穿著崭新的蓝布褂子,正忙著往下卸门板。

赵德柱站在门口,那身新裁的绸缎棉袍绷在身上,肚子顶得像个倒扣著的锅盖。一见沈砚,连忙快步迎上来帮著扶住车把。

“我的爷,您可算来了。”赵德柱把沈砚往屋里让,顺势衝著后院努嘴,“东西都备齐了,全是按您的吩咐,我去怀柔一家一家挑的。”

穿过前堂进了后厨,几个大箩筐一字排开。

沈砚走过去,隨手抓起一把栗子。这栗子皮壳呈深褐色,捏在手里沉甸甸的,指甲盖用力一掐,壳肉之间透著股子韧劲,没那种干硬发死的感觉。这才是正经的怀柔油栗,油性大,糖分足,炒出来不粘皮,肉质还软糯。

“成色不错。”沈砚鬆开手,栗子哗啦啦落回筐里。

赵德柱嘿嘿一笑,又献宝似的揭开另一个筐上的草帘子:“您再瞧瞧这山楂。”

红艷艷的一片,个个都有桌球大小,果皮上带著细微的果霜,没有一点虫眼和磕碰。

“这金糕(山楂糕)要想做得透亮,非得用这种铁山楂不可,胶质重,成型好。”

沈砚点了点头,脱下大衣递给旁边的徒弟,“起锅,烧沙子。”

后厨正中央那口特大號的铁锅已经被刷得鋥亮。

杨文学利索地將洗净晒乾的黑铁砂倒进锅里。这炒栗子讲究个沙里淘金。铁砂导热快而且均匀,能把栗子捂得严严实实,不至於炒糊了皮里面还是生的。

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

沈砚挽起袖子,手持一把长柄大铁铲。等到铁砂烫手的时候,一筐油栗倾泻而入。

手腕发力。铁铲切入沉重的黑砂,向上一扬。黑砂裹挟著栗子翻滚而起,又重重落下。

栗子和铁砂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极有韵律。

“糖稀。”沈砚喊了一声。

杨文学赶紧端来一罐熬得浓稠的麦芽糖稀。

沈砚接过罐子,手腕一抖,糖稀化作一条细线,均匀地淋在滚烫的铁砂上。

“滋啦”一声。白烟腾起。

一股焦甜的香气瞬间在后厨散开,顺著烟道直往街面上飘。

杨文学看得纳闷:“师父,这栗子本来就甜,咋还放糖稀?”沈砚头也没抬,手腕继续翻动:“加糖稀不是为了添甜。一是为了粘住铁砂里的浮灰,二是在壳上裹层壳儿,把水分死死锁在肉里,这样吃起来才够软糯。”

这时前堂传来一阵脚步声。

“来了!”

赵德柱小跑进来,压低了声音,“沈爷,几位领导到了,车就停在后门。”

沈砚手中的铁铲没停,只是节奏稍缓,慢慢把铲子交到李三手上让他接著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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