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猎宴(上) 掌心饵,驯娇记
她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想说那是治病、治您的心病,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全变成了结结巴巴的碎片。
“我只是、只是想您好起来……”
他另一只手停在她锁骨下面,像在感受她脉搏的跳动,去探一探她的话里有几分是真。
“您看,您现在不躲了。上回我说错话,您碰都不让碰。今儿还跑得那么厉害。”她越说越轻,“现在您贴著我呢,您看……”
他居高临下,下頜绷成一道锋利的弧。那双黑眼睛落在虚空里,像在费力消化她的解释,消化不了,便要將一腔恨意往外扔,扔出那件最剐他心的事。
“你怎么就、就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
他把上不得台面的恨意扯出来,像把最后一点难堪摊在桌上。
“那儿……你偏要去碰。”他的拇指摩挲著她腕骨內侧,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用力擦掉。“现在你的手也不乾净了。”
“怎么不爱惜自己呢,你是要剜我的心吗?”他重复问。
春儿看著他,那片睫毛在脸上铺开一小片阴影,不停颤。
他要她爱惜自己。那他自己呢?谁来爱惜他。
“不是的。”
她轻轻挣了一下,腕子上的手扣得更紧。她便不挣了,只把一根手指费劲儿地探出来,去勾他湿热的小指。
“那是坏人做的事,您是被害的。”她的眼睛直直看进他的眼睛里,“您乾净,我也乾净。”
他的手指猛地捂在她唇上,不让她说下去。春儿摆著头唔唔两声,挣出一点呼吸的气口就继续说。
“现在贴著我的,是您,不是他。您看。”
她抬起下巴,让自己的眼睛映出他的影子,確保他能看见。
“我碰的是您,不是他,他脏,您乾净。”她说的很认真,像在与一朵荷花解释,扎根的淤泥不染他的洁净。
进宝整个人一僵,鬆开了她的腕子。
春儿缓缓鬆了口气,他应当听进去了?她轻轻將一只被进宝扣在头顶的腕子挣脱了,试著又去探进宝的脸颊。
可他脸一偏,手落下来翻过她的身子,让她趴在那块还留著淡淡潮意的垫子上。右手按在她后腰,力道正正好好叫她起不来。
“你倒是……会给咱家灌迷魂汤。”
他的声音从她后上方落下来,带著一点危险的调子,像是一只猎兽在黑暗中慢慢俯下前肢。
“说完了?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