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邙山的坟,铁谢的汤 白虎加身:开局沉沦校花温柔乡
金工听著我白胡,没说话,只是抽菸。
“他手下那些人,云台二十八將,个个都是人杰。但最难得的,是他落魄的时候,有人跟著他。”
我顿了顿,看向金工。
“想当年,在我老家河北,王莽追得刘秀走投无路。过滹沱河的时候,兵都没了,马也没了,身边只剩下一个王霸。那时候王霸要是跑了,也就没有后来的东汉了。可王霸没跑,踩著冰水把刘秀送过了河。”
金工手里的烟停了一下,菸灰颤了颤,没掉。
“刘秀后来对王霸说:『潁川从我者皆逝,而子独留,始验疾风知劲草。』”
我幽幽地说:“这句话,是刘秀说给王霸听的,也是说给身边所有的人听的。”
金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刘总,你这是给我上课呢?疾风知劲草。”
我也笑了:“我哪敢给老兄上课,只是感慨罢了。”
我说是感慨,其实也是说给自己的。
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这辈子是做不了刘秀了。
那得有多大的命,多大的运,多大的本事?
不是我这种人能想的。
可是,能做王霸吗?
能在狂风大作的时候,依然站在原地,不跑、不躲、不逃?
这句话也是说给金工的。
他身上有那种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的气节。
在利诱威逼面前,不能夺其志的勇气。
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疾风之劲草』。
“汤来了!”
陈峰端著两碗汤回来,后面跟著服务员,一手端著一盘刚出炉的烧饼,一手端著一碗汤。
汤碗是老式的海碗,白瓷,碗身上印著红色的字——“铁谢李松羊肉汤”。
汤是奶白色的,飘著一层薄薄的油花。
几块羊肉沉在碗底,肥瘦相间,上面撒著翠绿的葱花和香菜,红的辣椒油点缀其间,看著就诱人。
烧饼金黄酥脆,刚出炉的,拿在手里还烫手,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陈峰端了一碗汤去另一桌,给我们留出说话的空间。
他知道,今天这汤,不只是汤。
金工端起碗,没拿筷子,也没拿勺子,直接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这是老洛城人的喝法。
汤入口,先是烫,滚烫的烫,烫得人嘴唇发麻。
然后是鲜,那种熬了十几个小时的羊骨才能熬出来的醇厚鲜香,顺著喉咙下去,一路暖到胃里,暖到四肢,暖到心里。
金工放下碗,咂了咂嘴,眯著眼睛回味了一下。
“带劲。”
就两个字,但那种满足感,全在脸上。
我掰了一块烧饼泡进汤里,看著金工。
“昨天我和郑市长谈了。”
金工点点头,等著我往下说。
我沉默了几秒,斟酌著词句:“他態度……他没有明確表態。”
金工愣了一下,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是报告写得有问题吗?”
“不是报告有问题。”我摇摇头,“可能是欒山的事,牵涉太广,所以……”
金工低下头,喝了一大口汤。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看著我。
“我就是说你今天情绪不高呢。”
他声音很平静,“这么大的事,哪有那么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