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筑基! 百世修仙:我有一本岁月史书
又是六个月过去。
盛夏之时。
银杏绿叶遮掩烈日,斑驳日光洒落之间,沈渐身影略显朦朧迷幻。
此时。
沈渐盘踞树下已近九个月,距离筑基大限不足半年。
虽然其修为未曾增长,但一身真元早已满盈通透,几乎溢出体外。面前灵石更是只剩下寥寥四五块。
长青符店。
后院。
又是旬末,四位符师和往常一般谈论符法。和以前一样,说到有爭议之处,更是要爭个你输我贏。
不但比以往都要激烈,甚至更有愈演愈烈之势。
符法,亦是道途。
自然得分出正途,与旁门左道,否则又岂能安心走下去。
就在大家都红眼时,老年符师许墨忽然道:“若是沈大师傅在这,必然不会如此,他已经九个半月没来了。”
剑拔弩张的气氛,忽然冷寂如水。
一位符师说:“他怎么会来呢,他去筑基去了。”
许墨点头:“嗯。”
那位符师道:“我知晓他攀求筑基。这一回,他简直是昏了头,没有买到筑基丹,竟想要强行筑基。”
“你怎知道?”
“听说的。筑基丹拍卖那天,他从拍卖行孤零零的走了出来,自始至终只喊了一次价。据说那一次之后,就没人见到他了。”
“他不在洞府吗?”
“洞府外掛著迷雾,摆明是有阵法,谁会进去?”
“他筑基能成功吗?”
“成功?谁晓得,兴许是已经失败了吧。”
几位符师说到这,忽然觉得莫名悲悯。
许墨没有说话,微微抬眼一瞥,然后收回了目光。
后院角落。
单羽靠在躺椅上,敦厚的身子压的竹椅吱吱作响。
自从沈渐离开之后,这位东家,竟然每日都会来到店里。有街坊邻居笑他忽然转性,对方也不辩解什么。
但许墨却知道。
单羽一直在等沈渐归来。
坊市,仙羡楼。
“赵师兄,我敬您一杯,您受累。”
一位后期散修,举杯垂首。
赵修友盘踞一方,轻抬酒杯,对方便迫不及待一饮而尽。宴旁,几位记名弟子一边喝酒,一边畅聊。
近些年。
赵修友深受宠幸,其势愈发庞大。
甚至还有可能走到外门执事那一步,不知多少修士上杆子巴结。
“你这般客套,倒是让我想起一位故人来。”
赵修友颇为满意对方的恭敬,忽然感嘆道。
散修诧异问:“敢问赵师兄,您那位故人是?”
——
赵修友点头,“长青符店的一位绘符师傅,至今已有九个月没有出现了,若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去筑基了。
“6
“原来如此。”
散修恍然大悟,他似乎听过,又似乎没有。坊市有很多这样的修士,若不特別关注,根本对不上號:“说不定已经成了!”
“说不定,已经失败了,已经这么久都没有消息。”
赵修友摇头,“他岁数著实太大了,良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度自绝人,他可是一位二阶符师啊!”
“可惜————罢了,不提这个,喝酒!”
“我敬您!”
散修赶紧举杯。
转眼,又是三个月。
秋至。
庭院未改,唯独头顶上泛黄的银杏树,被岁月所浸染。
沈渐已在树下坐了一年。
这一年。
魏堪只来了一次信,说是担心惊扰沈渐修行,让他安心筑基。
青薇代收,代笔回信。
沈渐面前的灵石,早已彻底耗尽,他已经有近三个月未动。周身真元瀰漫如雾,一开始还只有数尺,如今已达丈许。
这是因为,体內再也容不下多余的真元。
院中。
青薇寸步不离的守著沈渐,一开始,她还能看见沈渐的身影,但一个月后便再也看不见了。
隨著时间越来越长,她也越来越担心。
哗啦—
忽然,微风拂过。
满树银杏叶轻轻晃动,一片黄叶竟隨风而落,如同轻蝶徐徐落在那片大雾上。
嗡!
几如滴水入潭。
平静了三个月的真元大雾,忽然颤起涟漪来。
转瞬,蔓延开来。
“怎么回事?”青薇瞪大眼睛。
只见真元大雾急速流转,竟化作千丝万缕,转眼便犹如步入漩涡之內,打著转儿朝向中心涌去。
同时。
大雾中心,一股气息也隨之水涨船高,节节攀升,几无尽头一般。
而雾中,那道身影,也隨之疯狂增长。
这股异状,足足持续数十息,方才结束。青薇揉了揉眼睛,沈渐依旧坐於树下,秋日的光芒透过树荫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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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薇努力看去,不敢出声。
沈渐似乎变了。
又,似乎没变。
就在她疑惑间,沈渐缓缓睁开双眸,眸如深潭,又如星空,仿佛深不见底。
同时。
岁月史书,悍然落笔:
【沈渐者,家素贫————
岁五十七,因厚积薄发。境入九层,晋二阶符师。
耗时一载,求丹不得。
决意闭关,力耕不欺乃至厚积薄发,用时一载,终入筑基,年五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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