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赵书阳脸色一变。

但更让他揪心的是，还有一些翰林编撰开口直言。

“陛下考核，乃是为国选储君，必然不可能只考文化课和农事课两项，大明律也必然会考，宗室王权与皇权之间的摩擦必然也会考。”

还有翰林修撰直言：“寧可准备的用不上，也不能需要用的没准备上。”

嗯！

这位翰林编撰是一个没有官职，通过史才举荐入的翰林，经常出入大本堂藏书阁等地。

他的名字叫杨士奇。

章太初呼吸一滯，突然有种自己研发了许久的大招，在別人那里只是一记小小的平a的即视感。

文华殿內。

老朱平静的眸子在朱允炆和朱允熥身上扫过。

“允炆，允熥，尔父新丧，悲痛欲绝，今特考察你二人学问，以慰尔父在天之灵。”老朱简单的开场白之后，对著刘三吾招了招手。

刘三吾老成持重，目光在两个皇孙身上扫过，看不出一丝异样。

刘三吾出了一些试题，对於文化课方面，朱允熥本就不是朱允炆的对手，所以朱允熥直接放弃。

然而，刘三吾话题一转。

他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两颗杂草，放在朱允炆和朱允熥面前。

“我朝立国首重农桑，农为国朝之本，殿下可不读圣贤书，却不能不懂农桑事，问，此二株哪株为稻苗，哪株为稗子？”

朱允熥呼吸顿时沉重起来。

章火者预料的果然没错。

皇爷爷对储君人选，绝对不会局限於圣贤书。

这几天朱允熥几乎是看著稻穀和稗子入睡，闭上眼睛都能分辨出来。

“皇爷爷，稻苗和稗子区分有四种，其一，看叶绒，稻有耳舌，稗子光禿禿。其二，看叶脉，稻苗通体翠绿，稗子杂根发白。其三，看触感，稻苗规矩多有稜角，而稗子圆滑，善於偽装。其四，看根系，稻穀守规矩而抱团，稗子各自圈地，茫然无序。”朱允炆淡淡开口。

剎那间，朱允熥脸色一阵发白。

朱允炆竟然也知道！

那自己最后一点优势岂不是也没有了？

“允熥，你来说说看，哪个是稻穀，哪个是稗子？”朱元璋淡淡的说道。

朱允熥也能指出来，但却说不出像朱允炆那种头头是道来。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朱元璋嘆息一声，眼中闪过淡淡的失落。

朱允炆的答案自然是完美无瑕，他在文化课上对圣贤书的解读，让主考老师刘三吾都频频点头。

在稻穀和稗子的论述中，他的回答句句珠璣。

反观朱允熥，文化课一点都不懂，倒也能认识稻穀，还不算丟他的脸。

可关键是，朱允熥那种不自信感，直接让老朱心情沉入深渊。

事实上，对於朱允熥和朱允炆，他更倾向於朱允熥成为皇太孙。

但嫡孙再重，重不过大明江山。

朱允熥他没有主见啊！

唉！

老朱深深看了一眼朱允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要是雄英还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