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凝神细看。

“！！”

什么鬼？

前面都还好说，可……神性？

一件鎧甲，竟然拥有神性？

这怎么可能？

神性是神祇的核心本质，是区分凡物与神圣存在的根本標誌。

它是神祇的灵魂与根基，决定了神祇的存在形式、力量属性，也是点燃神火、凝聚神格、执掌神职的前提。

换言之，这件鎧甲具备了一丝的神圣超凡的属性！

哪怕从拥有神性到真正成神，还有无比漫长的路要走，可它確確实实，已经拥有了神性。

“冷静！先捋捋怎么回事！”

罗索压下心中的震惊，在脑海飞速梳理。

首先是这个虔诚值，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愿力。

珊卓的文献中记载过，费伦世界存在数种基础能量：魔法能量、灵能、元素能量、生命能量，还有一种便是愿力。

愿力，是智慧生命发自內心的虔诚、崇拜、祈愿、敬畏所凝聚的无形精神能量，是神祇与神圣造物的力量根基。

而愿力不断沉淀、固化，最终的產物，便是神性。

这件鎧甲，被寇涛鱼人视同神明。

寇涛的虔诚不是普通的信奉，而是近乎病態的狂热，再加上这个部落人数数量够多，狂热愿力不断灌注，才让鎧甲上凝聚出了神性？

不对！

这里有个悖论。

这件鎧甲並没有自主意识，否则他的信息面板一定会显示出生命信息。

而且在罗索的认知里，费伦从没有哪个神祇，是由一件死物蜕变而成的。

还是说自己孤陋寡闻？

罗索只觉得头都大了，可惜珊卓的藏书中没有神学典籍，他没机会系统看过神学知识，否则也不至於懵逼了。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他乾脆天马星空，大胆推测。

已知：

虔诚產生愿力，愿力诞生神性，神性增长，便能化为神火与神职。

假设一：鎧甲是被长期祭拜，凝聚愿力，从而诞生神性。

那就意味著：

无论什么东西，只要匯聚的愿力足够庞大、足够纯粹，便能孕育神性，踏出属於自己的成神之路。

结论：

“万物……皆可成神！”

罗索喃喃道。

这么一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正常智慧生物不会对一件死物產生狂热虔诚，可心智破碎、深陷宗教狂热的寇涛鱼人，偏偏是个例外。

他们的疯狂与信仰凝聚在鎧甲上，便让一件死物诞生了神性！

想到这，罗索忽然心中一动。

假如……將寇涛的虔诚转移到自己身上呢？

最好的结果，自然是让寇涛的信仰直接归於自身。

只是这一步，需要合適的仪式、明確的象徵、以及让它们真正认可自己为神。

可若是无法直接转移信仰……

罗索目光落在鎧甲上，有没可能把鎧甲上的神性，直接夺过来？

在费伦，神格、神性是可以夺取的。

费伦凡人成神的例子非常多。

比如在动盪之年，神上神艾欧將所有神祇贬为圣者、驱赶下界。

诸神失去神国庇护，在主物质位面彼此廝杀，甚至被凡人斩杀。

陨落神祇的神性碎片散落世间，被凡人夺取、融合；

更有人凭藉古老仪式，直接窃取、篡夺他人的神性与神职。

第三代魔法女神密斯拉-午夜、谎言王子希瑞克、忠诚勇士克兰沃，便是在这场浩劫中由凡登神的。

此外还有卡尔萨斯、维沙伦、红骑士……无数凡人，都以不同方式踏上了神座。

但他们到底是怎么夺取这些神格的？

罗索在鎧甲前缓缓踱步，脑海中无数猜测翻涌、旋即又被他一一推翻。最终，一个无比大胆的猜想出现。

假设：神祇，也是一种职业，就像他的咒剑师一样？

他的职业面板能转移到造物上。

那其他人夺取神性、篡夺神格……

本质上，是不是就是在夺取“神”的职业面板？

就像神上神艾欧能轻易將某位神祇的神格转给凡人，其实就是转移职业面板？

这和他降临、造物、转移职业面板会不会根本就是同一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