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西境雄狮 权游:持剑之王
泰温·兰尼斯特公爵环视著重新聚到桌前的眾人,如果不是多年练就的极致自控,他几乎要按捺不住將其中一半人吊死的衝动。
真可惜,领主从不能隨心所欲挑选下属,至少绝大多数都由不得自己。
继承一座城堡,便意味著继承一揽子的封臣,但是,其中许多人的价值,连枚鸡蛋壳都比不上。
在他眼前,哈瑞斯·史威佛正死死盯著酒杯,此人盾牌上画著公鸡,胸膛里跳动的也不过是颗鸡心。
在他身旁是格雷果·克里冈,就是一头嗜杀的野兽,虽说这还有几分利用价值。
而布拉克斯公爵则在跟邻座窃窃私语。
当然,席间也有可用之材。
亚当·马尔布兰爵士正潜心研究著地图,佛利·普莱斯特爵士在一旁帮他指认方位。
即便是魔山,只要用得其所,也並非一无是处……
然而,这群人里最得力的一位,此刻却沉默不语,仿佛眼前空无一物。
泰温看向坐在身侧、却恍若远在百里之外的弟弟。
凯冯原本应该坐镇赫伦堡附近!
他素来谨慎睿智,足以应付大多数险境,无需旁人时刻提点监督。
可泰温此刻实在不忍去细看这张脸。
君临传来的消息,似乎彻底抽走了他活下去的意志与乐趣。
就连泰温以西境之主名义发给瑟曦的命令,那道在他返回首都前,暂缓审判蓝赛尔的指令,也没有能给弟弟带来半分慰藉。
说实在的,公爵也可以理解。
铁王座上那个年幼的傻瓜既已尝到权力的滋味,天知道何时又会干出蠢事。
凯冯如今几乎不发一言,即便有回应,也是简短生硬,他只想躲回自己的帐篷,远离所有人。
他毫无主动性,对战爭进程更是全没有应有的关注。
如果派这样的人去指挥军队,简直是天大的蠢事。
而没有人能够说泰温·兰尼斯特是蠢货。
他这弟弟,如今怕是连一百名骑士都指挥不动。
可他的长子兼继承人,却被姐姐的任性的留在君临,当了那个徒有虚名的国王之手。
如此一来,他的可选之人更是少得可怜。
他只得任命斯塔福为指挥官,即使论资排辈,也在没有更加合適的人选,而公爵绝不敢將围攻徒利家族城堡的重任,託付给这位表弟。
泰温已经给了他最详尽的指令,可在放手之时,心头依旧沉甸甸的。
若诸神真的存在,便请保佑戴文爵士能多帮帮他父亲吧。
没了这根嚮导,斯塔福实在难以支撑。
从最新消息来看,戴文干得还算不错,布莱伍德与派柏的领地已经燃起战火,赫伦堡也已经向雄狮大军敞开了城门……
“营地里的人都在说什么?”史威佛以为只有邻座能听见,低声问道。
“等著开战。”格雷果瓮声回答,“已经没人抱怨了。”
“那就好……”哈瑞斯鬆了口气。凯冯怎么就偏偏爱上了这种人的女儿!“说实话,那些关於诅咒和霉运的閒话,真是烦透了。”
关於这一点,泰温公爵早已处理妥当。
来自君临的消息,让不少士兵心神不寧,不止是普通兵卒,连骑士们也明显流露出慌乱。
蠢货们向来喜欢那个蠢货国王,这无可否认,而杀了他的,偏偏是个兰尼斯特……
於是在营地里开始流传著,诸神的诅咒即將降临在狮子家族及其所有僕从头上,只因这是兰尼斯特又一次弒君。
不过,根据魔山手下传来的回报,这並不是徒利家的阴谋。
那些庄稼汉如果知道瓦雷利亚浩劫,怕是都会宣称自己就是罪魁祸首。
愚蠢从不需要额外的动机,愚昧之人总爱编造最可怕的诅咒,扣到领主头上。
但……这绝不可能是霍斯特·徒利的手笔。
即便如此,也不代表这些言论可以被宽恕。
魔山和他的手下,用他们最擅长的方式处理了二十来个最聒噪的懦夫,抱怨声暂时平息了……
紧接著,胜利接踵而至。
攻下金牙城后,所有流言几乎销声匿跡,等把年轻的徒利打回老巢,那些閒话便彻底没了踪影。
平民,以及那些与平民无异的骑士,他们的好恶从来靠不住。
战利品的叮噹声,早已盖过了为醉鬼劳勃敲响的丧钟。
就算还有人哀悼他,也寧愿在沉默与孤独中进行。
大多数人,都在颂扬他们的公爵,以及新国王,也就是公爵的外孙。
这便是人心。
忠诚无凭,好恶善变。
绝不能指望他们有什么真正的忠诚,治理他们,无论战时还是平时,唯有恩威並施。
最后走进帐篷的是莱佛德公爵,此人身材高大匀称,负责营地周边的巡逻。
他一出现,帐內的交谈便戛然而止,等这位迟到者落座,西境之狮终於可以开启会议了。
“奔流城防御坚固,守军指挥官是傲慢的泰托斯·布莱伍德,他绝不会投降。”泰温公爵开门见山,不愿再浪费分毫时间,“我们也不能坐等徒利家的人饿死,已故国王的兄弟正蓄谋叛乱,我们的人在三叉戟河以南,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这是他一贯的议事方式。
拋出问题,听取意见……哪怕最终,还是要按自己的主意行事。
“大人,我们抓到了艾德慕·徒利。”魔山率先开口,“下令把他押到城下,让他跪著,把剑交给我。我倒要看看,如果布莱伍德还不投降……那他主子会立马就断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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