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拂晓,铁种的锋芒 权游:持剑之王
这时,少年望见前方一顶格外华丽的帐篷,显然属於西境的小贵族。
他策马衝去,一心想掀翻帐篷,想像著將那贵族埋在自家床上的模样。
变故突生。
惊雷发出悽厉的嘶鸣,身躯剧烈摇晃,席恩这才发现,一名骑士的利剑砍断了战马的前腿。
多亏身手敏捷,少年才从倒地的马背上跃下,免遭困杀。
那名盾牌绘著燃烧之树、身披精美鎧甲的骑士,本可取他性命,却被一名北方人缠住。
兰尼斯特的走狗三下便斩杀了北方人,隨后便忘了这个被砍落马下的少年,径直衝向己方战阵。
“该死!”少年厉声咒骂。
但铁种自幼便学会克服困境。
没了战马,他还有手中可靠的利剑。
少年立刻扑向一名魁梧骑士,想要证明自己。
这时他才明白,真正的决斗何等瞬息万变。
两人交手未及五招,一名安柏家的战士便一斧劈开了骑士的头盔,席恩自己也堪堪躲过一支不知从何刺来的长枪。
想找偷袭者算帐?
根本无从下手,又一名胸口绣著狮子的士兵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紧接著是下一个。
兰尼斯特的人,到底有多少!
席恩彻底陷入混乱。
他的四周,人们廝杀、倒地,北方人、河间地人、西境人,领主与贱民,英勇的斗士与前天刚拿起长矛的少年。
战场上的喧囂开始让他厌恶,钢铁撞击声震耳欲聋,伤员的呻吟、诅咒与哭嚎中,竟夹杂著几道熟悉的声音。
他强行驱散这不祥的念头,专注於眼前的目標,儘可能多杀狮子。
好在,敌人多得杀不完。
可每一次挥剑得手,少年再也感受不到半分喜悦,一切都变成了漫长而恶臭的例行公事。
喘息之际,席恩望向营地深处,那是他们未能突破的地方。
那名盾牌绘著燃烧之树的骑士,正率领部下集结成一片红金相间的战阵,长枪如林,盾牌成墙。
隨著斩杀惊雷的凶手一声令下,这片寒光闪闪的人潮开始向前推进。
敌人的数量,多到令人绝望。
“列阵!別在营地里四散奔逃!”是布林登爵士的声音,老傢伙还活著,还在坚守!这决断无比明智,绝不能孤身面对集结完毕的敌人,“列阵,所有人聚在一起!”
少年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一个既不配称为战士,也不配身为铁群岛子民的怯懦想法——
布林登爵士是不是该下令撤退了?
他们没能突破敌阵,没能在狮军之中製造真正的恐慌……
可就在这时,身后三声號角轰然响起。
罗柏终於率领主力发起进攻了。
少狼主必定看得比他更清楚,而席恩,只能看见自己的剑与盾,以及眼前方寸之地的廝杀。
少年立刻与另一名骑士展开殊死搏杀,试图以此驱散所有愚蠢的疑虑,將怯懦狠狠拋在脑后。
援军来了。
增援马上就到。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只需要再多杀几头狮子……
他忽然看见一群士兵围住了一名盔甲饰有银色雄鹰的骑士。
梅利斯特!
他急需救援,席恩带著铁种与生俱来的狂怒猛衝过去,孤身一人,也能以一敌五!
一剑刺穿高个民兵的腹部,再一剑斩断另一名敌人的手臂。
混乱中,有人击中了席恩的头盔,幸好赶来的卡史塔克家战士將那人劈退。
首轮衝击过后,席恩才有机会低头看向脚下。
帕特雷克·梅利斯特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重物砸穿了他的头盔,那张永远笑眯眯、温和友善的脸,此刻已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
他再也不能和帕特雷克一起喝酒,再也不能带他去找心爱的磨坊主妻子了……
没人给他哀悼的时间。
救他的卡史塔克用震耳的吼声催促他后退,重新与北方人並肩列阵。
头盔上的重击让他心有余悸,席恩立刻站回指定位置,握紧武器准备迎敌。
他们迅猛的突袭彻底失败了。
这里的狮子多到恐怖,倒下一个,立刻有三人补上。
敌军指挥有方,丝毫没有惊慌溃散。
席恩看不清奔流城方向的战况,但他清楚,老狮子必定有办法调来援军。
罗柏正率领军队陷入苦战,而他们,离河岸依旧遥远,遥远得令人绝望。
一个可怕的猜测猛地击中席恩,如果这场战斗,会有另一种结局?
不是他曾经匆匆设想的全胜而归?
铁种用尽全部意志力,把这个念头强行压下去。
只需要再多杀些狮子……一切肯定会好起来,只需要杀得更多。
为了帕特雷克,为了罗柏,也为了他自己。
他不能死在这条骯脏的河边,他还要成为铁群岛的领主!
要活下去,就必须战斗,战斗到底,直到斩杀最后一头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