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佛山无影脚 民国武圣:开局被武松顶号
这些文字,字字都是心血,句句都是要害,形意门的存亡,全繫於此了。”
王鼎神色一正,伸手拿起桌上的纸张,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每一行文字。
心神隨著阅读,一点点沉了下去,原本因突破化劲而激盪的心情,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浇透。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纸张之上,第一行便是津门武行协会的铁律:
“年擂前十武馆,保有属地管理权及產业配额。
跌出前十者,剥夺属地资格,產业由武行协会重新分配。”
冰冷的文字,如同利刃般刺入王鼎的心臟。
让他瞬间想起王林师兄整日忧心忡忡、夜不能寐的模样。
彼时师兄便反覆提及,年度擂台赛是津门武行的生死劫,形意门的成绩,直接关乎武馆的地位与存亡。
而不久前,形意门因擂台成绩不佳,再加上商船意外损毁。
被迫移交青石码头的控制权,这便是武行协会赤裸裸的打压!
如今看来,失去青石码头,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若此次年度擂台赛,形意门依旧跌出前十,等待他们的。
將不是简单的產业损失,而是彻底失去在津门武馆立足的根基。
被各方势力瓜分殆尽,百年形意门,终將毁於一旦!
继续往下看,財源与地位的条款,更是扼住了形意门与王家的咽喉:
“津门三大財团,匯通、隆昌、四海,
联署:年擂前十者,享三大財团优先合作权,药材採购、货运码头、安保业务等利源,全面倾斜。”
青石码头,是形意门药材运输的核心命脉,是王家药材生意赖以生存的根本。
失去擂台前十的席位,便等於失去三大財团的支持,失去青石码头的利源。
药材生意崩塌,武馆资金断裂,弟子离散,基业倾颓,这是一条环环相扣的死路!
而纸张最下方,一行用硃砂標註的文字,更是让王怀瑾眼中燃烧起压抑不住的怒火,也让王鼎的心神掀起惊涛骇浪:
“据查,年擂前十魁首,南方政府津门站將以『供奉』或『高级顾问』身份吸纳,位在沈逸轩之上!”
之前早已明確沈逸轩是南方政府津门站的负责人,手握津门武行的生杀大权。
此前也提及了南方政府內部的组织等级,暗示著更高层级的身份权力。
王怀瑾伸出手指,重重地点在这行文字上,指节因为愤怒而颤抖,声音中带著压抑到极致的火焰:
“鼎儿,这就是我们唯一的路!
是掀翻沈逸轩钳制、拿回市政名额、清算精武门旧帐、夺回青石码头的唯一出路!
沈逸轩之前勒索的二十万大洋,不过是蝇头小利,我们要的,是让他再也伸不出勒索的手,是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王鼎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前世今生的无数记忆碎片之中。
精武门灭门惨案中,蒙面人那势大力沉的铁拳,带著南方政府的狠辣。
沈逸轩那张偽善的笑脸之下,藏著的阴险与歹毒。
深海之下,幻瞳章鱼那“武夫好吃”的冰冷意念,预示著异兽肆虐的危机即將降临人间……
这所谓的津门武行年度擂台赛,哪里是什么切磋技艺的比武场,分明是津门各方势力倾轧、弱肉强食的血肉磨盘!
形意门的百年存亡、王家的家族命运、对沈逸轩的血债清算、乃至未来对抗异兽的实力资本,所有的一切,全都繫於这一场擂台赛之上!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唯有死战!
“爹,老霍,你们辛苦了。”
王鼎缓缓抬起头,声音低沉,却带著斩钉截铁的决绝,目光坚定如铁,没有丝毫动摇。
“这擂台前十,形意门要定了!沈逸轩欠我们的债,欠精武门的命,擂台上,我会一一討还!”
王怀瑾看著儿子眼中那抹歷经生死淬炼的铁血战意,心中悬著的巨石,终於稍稍落地。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早已不是昔日那个需要庇护的少年。
而是能撑起形意门、撑起王家的擎天支柱!
……
翌日,天刚蒙蒙亮,形意门內院便已气氛肃杀,空气仿佛都凝固成铁,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核心弟子齐聚一堂,人人面色凝重,手持兵器,身姿挺拔,眼中既有对擂台赛的忐忑,更有守护宗门的决绝。
王林身著一身黑色劲装,腰束玉带,站在队伍最前方。
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位弟子,最终,稳稳停在人群中的王鼎身上,眼中满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託付。
经过一夜的调息,王鼎已然彻底稳固了化劲修为,劲力內敛,气息深沉,站在弟子之中,如同深藏於渊的巨龙,看似平淡,却蕴藏著崩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诸位同门,年度擂台赛在即,今日召集大家,便是要將擂台规则、各方强敌、我形意门的战术部署,一一讲明!”
王林的声音洪亮如钟,响彻內院。
“擂台赛规则,都给我记清楚:签生死状,生死各安天命。
比武不限兵器,刀枪剑戟,拳脚暗器,皆可使用。
一方认输、被击晕、或是跌下擂台,即为落败。
赛事採用车轮战,连胜三场者,可申请下场休息。
最终以各武馆弟子累计胜场数量,以及击败高手的权重。
综合评定排名,决出津门武行前十!”
话音落下,队伍中瞬间泛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不限兵器?哼,好得很!”
杨春丽攥紧了手中的钢叉,指节发白,钢叉被她捏得咔吧作响,眼中闪烁著凛冽的寒光。
之前她便早已展露过泼辣狠厉的战力,此刻更是战意昂扬。
“老娘的叉子,早就饥渴难耐,就等著在擂台上大开杀戒,夺回我们的码头!”
老木头依旧沉默寡言,站在角落之中,低著头,一言不发。
只是手中拿著一块磨刀石,细细打磨著一柄新打造的精钢梭鏢。
梭鏢在晨光中闪烁著冰冷的寒芒,磨刀声沙沙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上。
此前他便是用这一手梭鏢绝技,助王鼎斩杀异兽,沉默之下,藏著最致命的锋芒。
瘦猴缩了缩脖子,脸上满是忌惮,压低声音,带著一丝恐惧说道:
“不好打啊,这一次擂台赛,强敌如云!
我听说,靖武少林堂的『铁罗汉』释永刚,一身金钟罩横练功夫,早已踏入化劲境界,刀枪难伤,水火不侵,堪称铜皮铁骨。
还有白猿武馆的丁力,得了南方政府赐予的秘药淬炼身躯,腿法快如鬼魅,阴狠歹毒,极为难缠……”
他口中的两大强敌,正是此前津门武行协会会长所在的靖武少林堂。
与屡次挑衅形意门的丁力,而化劲境界的恐怖,早已有所提及。
乃是凡俗武者的顶尖境界,足以横扫一方。
王林抬手压下眾人的议论,神色愈发严肃,沉声道:
“强敌虽多,但我形意门,並非没有底牌!
我形意门传承百年的十二形拳,叠加之法,乃是以战养战、同境无敌的根基,便已印证,十二形拳叠加施展。
可爆发出数倍於自身的战力,同境界之中,无人可敌!
这便是我们立足擂台的根本!”
说到这里,王林的目光再次聚焦王鼎,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无尽的期许与重託:
“王师弟!你打虎拳修至圆满,凶煞破邪,可斩一切邪魔歪道。
迷踪艺炉火纯青,镇守八方,可稳我方阵脚。
如今再得佛山无影脚真传,腿法无影,刚柔並济,战力惊天!
你,便是我们形意门衝击擂台前十,撕开敌人僵局的尖刀!”
“尖刀”二字,被王林咬得极重,字字千钧,响彻內院。
所有弟子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在王鼎身上,眼中满是敬畏与崇拜。
之前王鼎孤身深入深海,独斩幻瞳章鱼的凶威,早已传遍形意门。
昨夜后院中,那隱约传来的恐怖气爆、淡金色莲花异象,更是让所有弟子心知肚明,王鼎的武道修为,已然突破到了他们难以企及的高度。
此刻被王林定为宗门尖刀,无人不服,无人质疑!
王鼎迎著眾人炽热、敬畏的目光,缓缓向前踏出一步,身姿挺拔,气势冲天。
体內化劲修为肆意奔涌,如同江河奔腾。
诗书意志凝练的精神堡垒,巍然不动,坚不可摧,这是此前他日夜淬炼的精神根基。
大腿异化带来的爆炸性力量,与佛山无影脚的奥义水乳交融,完美契合,形成独属於他的武道战力。
尖刀?
不!
他要做的,不是一把撕开僵局的尖刀,而是劈开津门沉沉黑夜、斩断一切阴谋诡计、横扫一切强敌的惊雷!
“师兄,师姐,诸位同门!”
王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金铁交鸣般的穿透力,响彻每一个人的耳畔,直击心神。
“青石码头,是我们形意门的根基。
津门武行,是我们形意门的家园。
沈逸轩的欺压,灭门的血仇,我们一刻也不曾忘记!”
“今日,擂台在即,强敌环伺,我形意门,没有退路!”
“形意门的码头,我们自己打回来!
此战,有进无退;此战,不胜不归!”
“有进无退!不胜不归!”
“有进无退!不胜不归!”
弟子们被王鼎的铁血战意感染,纷纷振臂高呼,声浪直衝云霄。
衝破了內院的压抑,衝破了津门的晨雾,將守护宗门的决心,传遍形意门的每一个角落。
暮色再次降临,夕阳的余暉洒在形意门武馆的青砖黛瓦之上,將整座武馆浸染得愈发铁血肃穆。
压抑了许久的空气,被这股决绝的战意彻底点燃,如同燎原之火,熊熊燃烧。
津门武行年度擂台赛的烽烟,已然在无形之中,於津门上空彻底瀰漫,一场关乎武行格局、宗门存亡、血债清算的巔峰大战,即將拉开帷幕!
而突破化劲、习得佛山无影脚的王鼎,將作为形意门的惊雷,在擂台上,绽放出震惊整个津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