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道种初萌 民国武圣:开局被武松顶号
“东海分堂传讯,他们在沿海巡逻时,发现了一艘幽灵船!”
“幽灵船?”
“对。”杨春丽脸色发白,“船上没有人,但甲板上有打斗的痕跡,还有————黑色的粘液,和熵噬者的黑雾很像。”
王鼎眼神一凛:“船在哪?”
“已经被拖到码头了。东海分堂的堂主刘镇海说,船上有诡异,他们不敢贸然上船检查,请你过去看看。”
“走。”
东海码头,傍晚时分。
一艘破旧的三桅帆船停在泊位上,船身锈跡斑斑,帆布破烂。但诡异的是,这艘船看起来像是刚从海里捞出来,船体还湿漉漉的,可码头上的人都说,它是突然出现在海面上的,没有船只拖拽,也没有人看见它航行。
王鼎赶到时,刘镇海已经带著分堂的弟子把码头围起来了。
“盟主。”刘镇海是个五十来岁的壮汉,练的是洪拳,一身功夫已经到了化劲巔峰。但此刻,他看著那艘船的眼神里满是忌惮。
“什么情况?”
“这船是中午突然出现的。”刘镇海说,“当时海上起雾,雾散了,船就在那儿了。我们派人上去看过,甲板上有血跡,还有黑色的粘液,闻著有股腐臭味。但搜遍了全船,没找到人,也没找到尸体。”
王鼎走到码头边,看著那艘船。
肩胛处的烙印突然剧烈发烫。
“有东西在船上。”王鼎说,“而且————很强。”
“那怎么办?”刘镇海问,“要不要用火烧了?”
“不行。”王鼎摇头,“万一烧出什么更可怕的东西呢?我上去看看。”
“盟主,你现在修为————”
“没事。”王鼎已经纵身跳上甲板。
甲板湿滑,上面果然有打斗的痕跡一刀剑砍出的缺口,弹孔,还有大片已经乾涸发黑的血跡。但最诡异的,是那些黑色的粘液。它们像是活物一样,在甲板上缓慢蠕动,所过之处,木质被腐蚀出滋滋的白烟。
王鼎蹲下,用手指沾了一点粘液。
瞬间,一股冰冷、混乱的意念顺著手指衝进他脑海。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黑暗的深海,发光的城市,巨大的触手,还有————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漩涡,仿佛要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源噬————”
王鼎猛地抽回手,粘液从他指尖滴落。但那股冰冷的意念还在他脑海里盘旋,试图侵蚀他的意识。
肩胛处的烙印突然金光大盛。
温润的气息从烙印涌出,瞬间扫清了脑海里的混乱。那些破碎的画面消失了,冰冷的意念也被驱散。
“道种在保护我。”
王鼎心里有了底。他站起身,往船舱走去。
船舱里更暗,只有几缕夕阳从破窗照进来。里面堆著一些木箱,有些已经被打开,散落出瓷器、丝绸之类的货物。看起来,这艘船原本是艘商船。
但王鼎的注意力被舱壁上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幅画,用黑色的粘液画在木板上。画的內容很抽象,但隱约能看出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有无数只眼睛。而在漩涡下方,跪伏著许多人影,他们的身体扭曲变形,像是在经歷某种痛苦的蜕变。
“献祭————”
王鼎脑子里冒出这个词。他想起陆雪说的,“源噬”可能是一切混乱和毁灭的源头。而熵噬者,或许就是它的使者,负责为它收集“食物”。
“盟主!”
刘镇海在甲板上喊:“有情况!”
王鼎衝出船舱,看见海面上起了雾。浓密的灰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很快就把码头和船都笼罩在內。雾里传来诡异的声音,像是低语,又像是哭泣。
“结阵!”刘镇海大喝。
东海分堂的弟子们立刻结成一个圆阵,刀剑出鞘,严阵以待。
王鼎站在船头,肩胛处的烙印越来越烫。他能感觉到,雾里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来了。”
话音刚落,雾里衝出十几个黑影。
它们有著人的轮廓,但身体扭曲,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弯曲。皮肤是灰黑色的,表面覆盖著粘液。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大嘴,嘴里满是尖牙。
“这是什么鬼东西?!”有弟子惊叫。
黑影已经扑了上来。它们的速度极快,力量也大得惊人。一个弟子挥刀砍中一个黑影,刀身竟然被震得脱手。那黑影抓住他的手臂,一口咬下去。
“啊—”
惨叫声中,弟子的手臂被硬生生撕下一块肉。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冒出黑色的烟雾。
“退后!”王鼎跃下船头,落在阵前。
他摆出“山势”,面对扑来的黑影,缓缓推出一掌。
这一掌看似缓慢,但掌到中途,忽然加速。不是力量上的加速,而是————轨跡上的变化。掌风穿过第一个黑影的身体,那黑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击中,整个身体炸开,化作一滩黑水。
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王鼎在黑影群里穿梭,每一掌都精准地命中要害。他的动作看起来並不快,但黑影的攻击总是差之毫厘。就像他能预知对方的动作一样。
“盟主的功夫————好像不一样了。”刘镇海看著,喃喃自语。
確实不一样。以前王鼎出手,刚猛霸道,气势如虹。但现在,他的动作圆融自然,看似轻柔,但威力却更可怕。那些黑影在他手下,就像纸糊的一样。
很快,十几个黑影全被解决。
但雾还没散。
王鼎站在原地,闭上眼睛。肩胛处的烙印散发著温润的金光,他的感知在金光中无限延伸。他“看”到了雾里的东西一不止是黑影,还有一个更大的存在,藏在雾的深处。
“出来吧。”王鼎睁开眼,看向雾的某个方向。
雾里传来低沉的笑声。
一个身影缓缓走出。它比那些黑影高大得多,有三米多高。身体是人形,但背后长著八条章鱼般的触手。脸上有五官,但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
“武道传承者————”它开口,声音像是无数人的低语混合在一起,“你的气息————很特別。”
“你是熵噬者?”王鼎问。
“熵噬者?”它笑了,“那是我的奴僕。我是————噬魂使。奉源噬之命,来此收集灵魂。”
“收集灵魂做什么?”
“餵养。”噬魂使说,“源噬饿了。它沉睡了十万年,现在该进食了。而你们这些武道文明的生命,灵魂格外美味。”
王鼎眼神一冷:“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试试就知道了。”
噬魂使背后的触手猛地射出,每一条都带著破空声。触手上布满了吸盘,吸盘里是细密的尖牙。
王鼎没有硬接,脚下轻轻一点,身体如柳絮般飘开。触手擦著他的衣角掠过,击中码头的水泥地面,打出一个个深坑。
“好快。”噬魂使有些惊讶,“你的修为明明已经散了,怎么还能有这样的速度?”
“因为这不是速度。”王鼎说,“是道。”
他再次摆出“山势”,但这一次,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皮肤下的金色纹路越来越亮,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浑然天成的气息。
噬魂使的触手再次袭来。这次是八条齐出,封死了所有退路。
王鼎没有退。
他双手虚抱,做了一个“揽月”的动作。八条触手在接近他身体三尺时,忽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速度骤减。王鼎趁机出手,一掌按在一条触手上。
“咔嚓一—”
触手从內部断裂,黑色的血液喷溅出来。
噬魂使惨叫一声,收回触手。断裂的那条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化作黑烟消散o
“这是什么功夫?!”它惊怒交加。
“不是功夫。”王鼎说,“是道理。”
他踏步上前,每一步都踩在某种节奏上。噬魂使想退,但发现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了,它的动作变得无比迟缓。
王鼎来到它面前,一掌按在它胸口。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噬魂使的身体像是沙雕一样,从胸口开始崩解,化作无数黑色颗粒,隨风消散。
雾,开始散了。
码头上,东海分堂的弟子们看著王鼎,眼神里满是敬畏。
刘镇海走过来:“盟主,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拳法?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不是拳法。”王鼎看著自己的手掌,“是————道。”
他感觉到,肩胛处的烙印里,道种又长大了一点。刚才的战斗,就是它生长的养分。
“把这些黑水收集起来,交给陆雪研究。”王鼎说,“还有,加强沿海巡逻。噬魂使不会只有一个,源噬的触手,可能已经伸到各个地方了。”
“明白。”
回总堂的路上,王鼎一直在回想刚才的战斗。
道种赋予他的,不是力量,而是一种对“规律”的掌握。他能感知到周围空间的“节奏”,能预判敌人的动作,能用自己的“节奏”去干扰对方的“节奏”。
就像水能穿石,不是因为水有多硬,而是因为水找到了石头的缝隙,持之以恆地衝击。
“以柔克刚,以静制动————”
王鼎隱约触摸到了什么。但那种感觉太模糊,就像雾里看花,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