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3章 暗巷围杀  民国武圣:开局被武松顶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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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绳子一头拴在阁楼的横樑上,另一头扔出窗外。绳子垂下去,离地面还有一丈多高,但跳下去应该没问题。

正要翻窗,楼下忽然传来敲门声。

“开门!白莲社搜查!”

王鼎心里一紧,加快动作。他翻出窗户,双手抓住绳子,脚蹬墙面,快速往下滑。

刚滑到二楼,就听见三楼房门被踹开的声音。

“搜!”

王鼎咬牙,直接鬆手跳了下去。落地时一个前滚翻,卸掉衝击力,但左肩的伤口又是一阵剧痛。

他顾不上疼,爬起来就往胡同尽头跑。

“在下面!”三楼窗口有人大喊。

王鼎衝到矮墙前,纵身一跃,双手扒住墙头,翻身跳了过去。落地时打了个滚,起身继续跑。

墙这边是片菜市场,清晨时分已经有不少摊贩出摊。王鼎混入人群,压低帽檐,快步穿行。

“站住!”后面传来喊声。白莲社的人翻墙追过来了。

王鼎拐进一条小巷,巷子里堆满菜筐,几个菜贩正在卸货。他灵机一动,掏出几块大洋扔过去:“帮个忙!”

菜贩们一愣,看到大洋,眼睛亮了。

“有人追我,帮我挡一下。”王鼎说著,躲到一堆菜筐后面。

几个菜贩对视一眼,迅速把菜筐挪了挪,把王鼎挡得严严实实。刚弄好,刀疤脸就带著人衝进巷子。

“看见一个受伤的人跑过去吗?”刀疤脸问。

“往那边跑了。”一个菜贩指著相反方向。

刀疤脸看了菜贩一眼,又看了看那堆菜筐,似乎有些怀疑。但时间紧迫,他还是带人往菜贩指的方向追去。

等脚步声远去,王鼎才从菜筐后出来,抱拳道:“多谢几位。”

“客气了。”一个老菜贩摆摆手,“白莲社那帮孙子,整天欺行霸市,我们早看他们不顺眼了。兄弟,你快走吧,他们发现上当,肯定会回来。”

王鼎点点头,又掏出几块大洋塞给老菜贩,然后快步离开菜市场。

他不敢走大路,专挑小巷。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確认甩掉了追兵,才在一处僻静的墙角坐下休息。

左肩的纱布又被血浸透了。王鼎解开一看,伤口果然裂开了,皮肉外翻,必须重新缝合。

他想起周明远说过,城西有个老中医,医术不错,而且不问来路。只是城西现在是白莲社的地盘,去那里风险很大。

但不去不行。伤口感染了,会更麻烦。

王鼎咬咬牙,撕下衣襟重新包扎伤口,然后往城西走去。

城西是旧港的贫民区,房子低矮破旧,街道狭窄骯脏。白莲社在这里势力最大,几乎每条街都有他们的眼线。

王鼎儘量低著头,避开人多的地方。走了两条街,他看见一个掛著“济世堂”牌匾的医馆,门面很小,但收拾得乾净。

他推门进去。医馆里只有一个老中医,正在给一个老太太把脉。

“稍等。”老中医头也不抬。

王鼎在长凳上坐下,观察四周。医馆很简陋,但药柜整齐,墙上掛著几面锦旗,写著“妙手回春”“医者仁心”之类的字。

几分钟后,老太太看完病,抓了药离开。老中医这才抬头看王鼎:“哪里不舒服?”

“刀伤,裂开了。”王鼎解开衣服,露出左肩的伤口。

老中医看了一眼,眉头微皱:“这伤————有些日子了吧?怎么拖到现在才来?”

“不方便。”

老中医没再多问,起身去拿药箱。他先清洗伤口,然后穿针引线,动作熟练地缝合。整个过程王鼎一声不吭,只是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小伙子,挺能忍。”老中医缝完最后一针,涂上药膏,重新包扎,“这伤再拖两天,整条胳膊就废了。”

“多谢大夫。”王鼎穿上衣服,“多少钱?”

“三块大洋。”

王鼎掏出钱放在桌上。老中医收起来,忽然压低声音:“你是王鼎吧?”

王鼎身体一僵,右手悄悄按在刀柄上。

“別紧张。”老中医摆摆手,“我不认识你,但我认识你身上的伤—一这种刀伤,是白莲社的血莲刺造成的。最近旧港敢跟白莲社动手,还能活著逃出来的,只有一个人。”

王鼎盯著老中医:“大夫想说什么?”

“不想说什么。”老中医转身整理药箱,“只是提醒你,城西现在全是白莲社的人。赵先生发了悬赏,抓到你,赏五百大洋。你最好赶紧离开旧港。”

“我还有事没办完。”

“什么事比命重要?”老中医回头看他,“小伙子,我在这旧港活了六十年,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人。有热血,有本事,想跟那些恶势力斗。但最后呢?

死的死,逃的逃。这世道,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

王鼎沉默了一会儿,说:“总得有人站出来。”

老中医嘆了口气,从柜檯下拿出个小布包:“这里面是消炎药和止血散,每天换一次。另外————从后门走吧,前门有白莲社的眼线。”

王鼎接过布包,深深鞠了一躬:“多谢。”

他从后门离开医馆,果然看见前门对面的茶馆里坐著两个黑衣汉子,正盯著医馆门口。

王鼎绕到巷子深处,找了个僻静角落坐下,思考下一步计划。

按原计划,他今晚要去城西土地庙,把田中和那些证据交给北边来的人。但现在白莲社全城搜捕,去土地庙风险太大。

而且,田中真的会去吗?那老狐狸狡猾得很,说不定已经察觉这是个陷阱。

正想著,巷子口忽然传来脚步声。王鼎立刻躲到一堆杂物后面。

两个穿短褂的汉子走进巷子,一边走一边说话。

“赵先生这次是真急了,把所有人都撒出来了。”

“能不急吗?望海崖的祭坛被炸,德昌公司的黑泥被烧,连归墟行者都死了。上头怪罪下来,赵先生要是抓不到人,护法的位置都保不住。”

“你说那王鼎到底什么来路?一个人能把咱们白莲社搅得天翻地覆。”

“听说练过武,功夫很深。赵先生亲自出手都没拿下他。”

“再深能深到哪儿去?双拳难敌四手。咱们这么多人,还怕抓不到他?”

两人说著,从巷子另一头出去了。王鼎等他们走远,才从杂物后出来。

看来白莲社是铁了心要抓他。城西不能待了,得换个地方。

他想起周明远说过,码头工人里有些血性汉子,对白莲社和东洋人恨之入骨。或许可以去找他们帮忙。

码头在城东,要穿过大半个旧港。王鼎看了看天色,现在是巳时(上午九点),街上人正多,混在人群里走,相对安全。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压低帽檐,走出巷子,匯入街上的人流。

旧港的街道很热闹,卖菜的、卖早点的、拉黄包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王鼎低著头,快步穿行,儘量不引起注意。

走过两条街,前面出现一个十字路口。路口站著四个巡警,正在检查过往行人的证件。

王鼎心里一紧。他身上只有猴子给的那张临时居留证,但那是记者身份,现在这副打扮,根本不像记者。

他转身想绕路,但身后也来了两个巡警。

“站住!检查证件!”

王鼎被堵在中间。他看了看四周,左边是家布店,右边是条小巷。小巷很窄,但可以通到另一条街。

就在他准备往小巷冲的时候,布店里突然衝出一个人,撞在一个巡警身上。

“哎哟!你瞎啊!”巡警被撞得一个趔趄。

“对不住对不住!”那人连连道歉,手里抱著的布匹散了一地,正好挡住巡警的视线。

王鼎趁机闪身钻进小巷。跑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撞巡警的那个人也抬起头——是周明远。

两人眼神一碰,周明远微微点头,然后继续低头捡布匹。

王鼎不再犹豫,快速穿过小巷,来到另一条街。这条街比较僻静,没什么人。他刚鬆口气,前面拐角处又走出三个人。

不是白莲社的,也不是巡警。是三个穿长衫的中年人,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练家子。

三人看见王鼎,停下脚步。中间那个留著山羊鬍的开口问:“阁下可是王鼎王先生?”

王鼎握紧刀柄:“三位是?”

“振威武馆,陈永年。”山羊鬍抱拳,“这两位是我师弟,李振武,刘尚义。”

王鼎想起来,周明远说过要去联络旧港的武馆。看来这三位就是洪拳一脉的。

“陈师傅。”王鼎还礼,“周记者找过你们了?”

“找过了。”陈永年点头,“王先生做的大事,我们都听说了。炸祭坛,救百姓,是条汉子。”

“陈师傅过奖。”

“不过奖。”陈永年正色道,“习武之人,讲究侠义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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