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吕蒙劝降 在下马謖,可堪大用
江陵吕蒙大营!
帐帘掀起,带进一股寒气,朱然顶盔贯甲,大步而入,“都督,水师巡江各部回报,截至今晨,汉水、夏水、沮水各路要津,江面平静如常,未发现关羽兵马急速南返的跡象。仅有零星商旅、渔舟,皆已严加盘查,无异常。”
吕蒙面带疑惑,看向朱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毫无动静。”朱然肯定地点头,补充道,“我部游骑甚至冒险向北逼近数十里哨探,亦未发现汉军仓皇南撤,倒像是……襄樊那边,什么都没发生。”
吕蒙沉默著,目光重新落回案上那份来自陆逊的捷报,夷陵已下,詹晏、陈凤被擒,秭归也即將拿下,看来西线门户已然锁死。
这本该是令人振奋的消息,足以在庆功宴上痛饮三杯。然而此刻,这捷报与关羽那边反常的举动联繫在一起,却让吕蒙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今日,已是初九。自初五夜间老鸛湾烽火燃起,蒋钦先锋覆灭,他亲提大军兵临江陵城下,已是整整三天了。
三天。
关羽不可能不知道消息。烽火示警,快马传书,甚至江陵方面也必定会拼死向北求援。
三天时间,足够任何一个合格的统帅做出最迅速、最本能的反应,马上回师,救他的老巢,救他的根基,救他的家小部曲!
可关羽,偏偏没有。
这完全违背了常理,违背了最基本的军事逻辑。
吕蒙的眉头,深深锁了起来。他分出一半的兵力,用来拦截关羽的援兵,本已做好了打硬仗的准备,可如今,汉水空空如也。
预想的血战並未到来,这种蓄满力量却无处著落的感觉,比一场激烈的战斗更让人难受,更让人……心生疑竇。
“上游打探的人派出去了吗?”吕蒙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平稳下的一丝凝涩。
“回都督,昨日已加派三路斥候,乔装成商旅、难民,沿江北岸小路北上,直趋襄阳方向,消息还未传回。”朱然也是个谨慎精细之人。
“务必探听到关羽的动静,一有消息,速报我知。”
“诺!”
吕蒙点了点头,挥手让朱然退下。帐內重归寂静,只有炭火燃烧的微响。
他起身,踱到悬掛的地图前。目光从“江陵”移向“襄阳”、“樊城”,又移回“江陵”,再扫过西面的“夷陵”、“秭归”。局势,似乎正朝著一个他最初未曾预料,甚至难以理解的方向滑去。
关羽究竟凭什么?
难道真是骄狂到以为江陵固若金汤,足以等到他攻破樊城再回兵?
这个答案,是吕蒙唯一能接受的。
毕竟江陵的城头上已经堆满了滚木礌石和箭矢,显然做好了守城的准备。
既然已经来了三天了,吕蒙觉得,也该会一会糜芳了。
不能再等了。必须主动施压,糜芳在吕蒙看来,是一个非常容易突破的缺口。
当日午后,忽然,江东大营方向鼓號齐鸣,辕门洞开。一队衣甲鲜明、旗帜招展的兵马涌出。
当先一將,外罩猩红蜀锦披风,腰悬长剑,正是江东大都督吕蒙。
五百精锐甲士手持长戟大盾,护卫在前后左右,步伐整齐,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丁奉、潘璋、虞翻皆在,连负责后勤的吕范也隨行压阵。
现在,周泰在打公安;朱然、韩当切断汉水,防备关羽回兵;
陆逊则带著李异、谢旌等人镇守西线,目標是夺取夷陵和秭归。
吕蒙一行人直抵护城河边一箭之地,方才停下列阵。
城头顿时一片骚动,守军弓弩手纷纷就位,箭簇在阳光下闪著冷光,对准了城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