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济教授拉著vivian探討商业地產的业態规划，她一一作答，条理清晰。

港岛来的顾问小声对钟念安说你太太不简单，钟念安说嗯，没多解释。

评標结果公布那天，钟念安在会议室里宣布冠东广场上海店的设计方案由英国公司中標，同时聘请日本公司做可持续设计顾问，聘请中国公司做立面设计顾问。

三家欢喜一家愁，几家设计所的代表握手告別。

英国公司的深化设计启动，钟念安每周开视频会，vivian有时候也参加，不发言，只是听。

设计师在屏幕那头展示他们的草图，钟念安提出修改意见，这层商业动线不合理，那条通道太窄，那个中庭的採光不够。

设计师一一记录，vivian在旁边听著，钟念安对商业地產的理解越来越深，他不是建筑出身，可他懂商业。

许大茂从四九城打电话来，说念安，冠东广场上海店的设计定了吗。

钟念安说定了，英国公司中標，许大茂说英国人设计靠谱不靠谱。

钟念安说靠谱，许大茂说那就行，帅茂皮具的旗舰店要最好的位置。

钟念安说许叔，您放心。

钟建华从四合院寄来一幅字，是钟建华亲笔写的四个字——“稳扎稳打”。

钟念安把字掛在办公室的墙上，每次抬头就能看见，vivian说这四个字你爸送得好，钟念安说是。

上海冠东广场的设计方案在行业媒体上曝光，有评论说这是浦东未来十年的商业地標，有评论说冠东地產大手笔，有评论说钟建华的儿子有魄力。

钟念安翻著那些报导不置一词，vivian说你不高兴吗，钟念安说还没建起来，建起来再说。

vivian看著他，知道他像钟建华，事没成之前不张扬。

地块基坑开挖，钟念安站在工地边上，打桩机一下一下砸进土里，那声音沉闷而有力，像心臟在跳动。

孙队长戴著安全帽从基坑那头走过来，说念安，这楼盖好了，比一期还气派。

钟念安说孙叔，这是冠东在上海的脸面，孙队长说我知道。

小孟从四九城打来电话，说他负责冠东广场的外立面设计顾问工作，钟念安说好好干。

小孟说念婷让我跟你说，注意身体，钟念安说知道了。

电话那头钟念婷的声音远远传来，说庆山你让他早点休息，小孟说知道了，钟念安听著那对话，忍不住笑了，妹妹嫁人后，会操心人了。

上海冠东广场的设计方案定了，施工图在深化，基坑在开挖，vivian的肚子也一天天大起来。

钟念安有时候加班晚了，她就自己打车回家。

四月底，上海冠东广场的设计方案通过规划审批，钟念安在办公室里翻著那份批文，冠东广场上海店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盖著上海市浦东新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的公章。

钟念安把文件收进抽屉，走到窗前，黄浦江上货船在缓缓驶过，那些船上装著冠东的货柜，装著冠东的彩电，装著冠东的晶片，装著冠东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