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说念安你什么时候学会说场面话了，满桌子人都笑了，钟念安说都是许叔教的，许大茂说你可別赖我，你爸教的，钟建华没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钟念国也站起来，说冠东微电子今年取得的成绩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明年还要继续拼。

许大茂说念国你比你哥还会说话，钟念国说跟许叔学的，许大茂说你比你哥嘴甜，靚坤在旁边笑了一声，阿渣也笑了，钟念婷笑著说许叔您別逗他们了，让他们吃饭，许大茂说你妹妹心疼你们了，钟念婷白了你一眼，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饭后，一家人围坐在枣树下喝茶，钟建华抱著钟念萱，小傢伙醒了，瞪著眼睛看爷爷，不哭不闹。

钟建华低头看著她，那张小脸皱巴巴的，眉眼还没长开，可那眼神沉静，像他。

何婉婷说像念国小时候，钟建华说嗯，钟念国坐在旁边，没接话，苏筱靠在钟念国肩膀上，说你爸今天高兴。

钟念国说看不出来，苏筱说你看不出来我看得出来，钟念国握了握她的手。

钟建华翻著孙队长从医院寄来的贺年卡，歪歪扭扭写著“冠东全体同仁新年快乐”。

钟念安说孙叔的字还是一样，不好看，钟建华说嗯，他把贺年卡放在茶几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些当年跟著他从港岛打拼过来的兄弟，如今都老了，有的走了，有的躺下了，有的还在撑著。

电视里新年钟声敲响了，院子里鞭炮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钟念安和vivian带著孩子们出去看烟花，安寧指著天空喊妈妈你看。

钟念国抱著钟念萱站在廊下，小傢伙不怕鞭炮声，瞪著眼睛四处看。

许大茂打电话来拜年，说他一个人在家，今年就不来凑热闹了。

何婉婷说那你早点休息，许大茂说嫂子，华哥在吗。

何婉婷把电话递给钟建华，许大茂说华哥新年好。

钟建华说新年好，许大茂说冠东明年会更好，钟建华说会的。

许大茂在那头沉默了一下，说华哥，保重身体，钟建华说嗯，你也是。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把四合院的屋顶照得忽明忽暗，钟建华站在枣树下，何婉婷走出来给他披上大衣，说进屋吧，外头冷。

钟建华说再站一会儿，何婉婷站在他旁边，雪花落在她的头髮上，分不清哪片是雪哪片是白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