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对你哎呀~哎呀~呀~我有点胆怯~ 我蛇妖想化龙,不想进砂锅!
他再度发起攻势。
拳头挥出,或被闪躲,或被尾巴挡下。巨蛇的灵巧超出了他的预料,越是战下去,朱老黑越急躁,越是招架,刘丰越是冷静。
他逮到了破绽,忽然缠住朱老黑的后腿,將这大傢伙愣生掀翻在地,又如在山顶上那般,绞起猪身。
对方虽吃了小妖,而內窥其妖丹,与自己这颗相差並不大,二者缠斗,自己未必处於下风。
朱老黑说的没错,巢穴狭窄,逃匿不易,耍诈也没施展的空间。
除了硬碰硬,別无选择。
狩猎之中,总有必须迎难而上的时刻。
“朱老黑,想起来,成精至今,本座还是头一回正面交锋,这份殊荣送予你了。起初不想取你性命,你偏要自寻死路。”
“狂妄之徒!使不上诡计,你还能贏得过我不成!俺老朱力气大!区区长虫,算得上什么?咳——”
缠绞越箍越紧,將朱老黑挤出一口鲜血。
“不可能,你是蛇,俺老朱在这山林里没少吃蛇,饭菜怎么敌得过食客!本王才是大王,本王才是这座山里至高的掠食者!”
他再度发狂,双臂突然拱起墩墩圆的肌肉球子,用尽全力抓住蛇身往外掰折,想让自己的身体从中挣脱。
却在这时,猪獾嗅到了绝对不该属於蛇这种低下生物的气息……
……刘丰仔细回忆了几遍。
从变成虺之后,他就时常回忆。
回忆余老鬼说的话,也回忆在大墓穴里喷吐出来的那团雾。
当时是如何做到的?
气劲从腹下凝聚,滚压,穿肠过胃,终达喉头。
此刻的他,紧箍朱老黑,肌肉静静使著內劲,倒误打误撞,从腹下再度凝聚一股小旋风。
偶然只在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才算得上偶然……
刘丰收紧又鬆开肌肉,让身子蜷缩又延展,几个反覆,力度挤压得当,那股气劲越滚越大,越挤越汹涌……
缓缓地,蛇口正正指向猪头,他顺其自然的,轻声吟叫出来……
与上回的体验同样。
於刘丰而言,长吟只是打呵欠般的低哼。
可声音听在朱老黑的耳朵里,如雷鸣如地裂!
声浪陡然拔高,呼啸层层叠叠翻涌腾跃,
巨锤撞山声在其中,
利刃裂云声在其中,
鯨鯢出海声在其中,
岩浆泼天声在其中!
罡风肆虐,小小的溪流也掀起浪头!
闻龙吟者,无不胆寒。
就在这一瞬之间,朱老黑布满血丝的双瞳里暴怒彻底消去,唯剩惊恐。
那賁张的攻势也颓然逃离。
他的身体不再紧绷,不再挣扎。
蔫了似的瘫软。
刘丰冷哼,“这回,服不服?”
朱老黑嘴里含糊不清,念叨来念叨去,“至高的掠食者……我才……不对,我不是……”
他颤抖不已,泪如泉涌,猪头伏下,吐出一句饱含委屈与悔恨的丧气话,“俺老朱……献,献上百年修为,求大王饶命,求龙兄饶命……”
咕嚕嚕,一颗晶莹剔透、琉璃似的圆球从拱嘴里跌落,而朱老黑也渐渐缩小,杀意凶气全无,变回了一只平平无奇的猪獾,哼嘍嘍叫唤著瑟瑟发抖。
见这悽惨模样,刘丰嘆息,“……口口声声本王本王的,胡扯什么夺天下。学来学去,只学了个手握权势壮怂人胆,欺负自己人往死里弄,遇上强劲外敌,连凶猛的天生习性都能撇下。
这回,露本色了吧?
猪崽呀猪崽,本座就不杀你了。
老煤坑里的小妖,还有活口呢,瞧见你这个模样,哼,自己想去吧。
那些位,全挨过你的揍哟。”
他鬆动筋骨,抖掉身上鲜血、浮土,“小刺蝟,走,咱们打道回府……呃。”
毛球陷在泥泞里,一动不动,屎尿弄了满身。
一声龙吟,將之嚇得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