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抵达任务区域,狩猎开始! 星海沸腾
第88章 抵达任务区域,狩猎开始!
漆黑深邃的军事浮陆上空,狂风犹如一头被激怒的巨兽,不知疲倦地撕扯著厚重的人造大气层。
轰隆隆——!
伴隨著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一艘通体漆黑、造型犹如一头巨型深海虎鯨般的军用战术运输飞艇,正悬停在第七卫队军械库的露天接驳平台上。
飞艇尾部的四台重型反重力引擎喷吐出长达数十米的幽蓝色离子尾焰,將周围的空气灼烧得剧烈扭曲。
飞艇那厚重的尾部装甲舱门已经完全降下,化作一道宽阔的合金跳板。
“快快快!各小队按建制登舰!注意脚下,固定好你们的重型装备!”
在后勤军官声嘶力竭的指挥声中,一百名全副武装的第七卫队士兵,犹如一道道黑色的钢铁洪流,有条不紊地顺著合金跳板涌入飞艇庞大的腹腔內部。
这艘战术运输飞艇的运载量经过了极其精密的计算,满载编制正好是一百人也就是一整个標准卫队的兵力。
飞艇內部的灯光呈现出一种冰冷而压抑的暗红色。
机舱两侧的舱壁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一排排专门用於固定撕裂者—ii型动力甲的重型液压卡槽。
隨著一连串沉闷的机械咬合声与液压气体的喷流声,江岳、魏寒等战斗主力退入专属的休眠舱位,將身上沉重的动力甲完美地嵌入了固定卡槽之中。
动力甲的能量核心暂时转入低耗待机模式,红色的指示灯在昏暗的机舱內如同呼吸般规律地闪烁著。
將重型装甲固定完毕后,眾人纷纷来到机舱中央的乘员区,在各自小队专属的区域落座。
“咔噠。”
江岳拉过那条粗壮得足以拴住一头大象的特种材质安全带,在胸前死死扣紧。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感受著身下抗荷座椅传来的冰冷金属质感,以及飞艇引擎传递到脊椎上的那种轻微却极具力量感的震颤。
一百名精锐士兵齐聚一舱,虽然空间算不上狭小,但在这种即將奔赴未知战场的凝重氛围下,空气中依然不可避免地瀰漫起了一股令人肾上腺素飆升的燥热感。
不过,第一战斗联队毕竟是g7军团的核心战力。
能被选入这里的,无一不是经歷了残酷淘汰的新兵精锐。
短暂的紧张过后,机舱內的气氛便逐渐活跃了起来。
各个小队之间的座位紧密相连,虽然大家不如自己小队的成员那般有著一起挨揍、一起吃肉的过命交情,但在新兵营和近一个月的卫队训练中,大多也都打过照面。
“嘿,老马,你们五队这次负责哪个网格?可別一不小心衝到我们前面抢了军功啊!”
“滚蛋!我们五队可是要直捣黄龙的,你们六队就在外围给老子好好放哨吧!”
士兵们互相打著招呼,用带著几分粗鄙的军营黑话互相调侃著。
这种看似轻鬆的交流,其实是老兵们传承下来的一种极其有效的战前心理疏导方式。
通过这种毫无营养的斗嘴,那些因为即將直面异兽而紧绷到极点的神经,得到了极大的舒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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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第三小队的区域,气氛则显得相对安静和专业得多。
“钱枫、吴浩,別看热闹了,干活。”
魏寒坐在座位上,双手抱胸,闭目养神,同时冷冷地提醒了一句。
“收到!”
负责通讯以及战斗支援的钱枫和吴浩二人,早已打开了膝盖上的军用战术平板。
他们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化作两团残影,一行行复杂的绿色代码和频段数据在屏幕上飞速刷屏。
“正在进行短波战术频段对接————”
“正在申请第七卫队局域指挥网接入权限————”
严钢在广场上定下的那条死命令一“確保任意小队遭遇战斗时,周围最起码要有两支小队能在十分钟內赶到”,可不仅仅是一句空话口號。
在错综复杂、屏蔽极其严重的浮陆中层居民区,想要实现这种毫秒级的战术协同,就必须建立起一张绝对可靠的局部通讯网!
“第二小队通讯兵,我是第三小队钱枫,收到请回復,確认你们的初始空投坐標点与推进路线!”
“我们的雷达频段已开放,请进行敌我识別握手协议!”
吴浩和钱枫两人一人负责一个方向,迅速与相邻网格的兄弟小队建立了最高加密级別的战术连线。只有將三支小队的生命体徵雷达和推进坐標实时共享,才能在突发危机时,確保那条宝贵的十分钟生命线不被切断。
“搞定。”
片刻后,钱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全息屏幕上,代表著其他两支小队的绿色光標,已经稳稳地锚定在了第三小队光標的两侧,形成了一个互为掎角之势的铁三角阵型。
听著耳机里传来的確认匯报,江岳微微点了点头。
他百无聊赖地转过头,目光越过合金过道,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机舱。
很快,他便在左前方第四小队的阵列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沈青。
这位武痴此刻正襟危坐,怀里抱著他的战术头盔,闭著眼睛,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正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下,依然爭分夺秒地运转著六合呼吸法。
似乎是察觉到了江岳的目光,沈青猛地睁开眼睛,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眸在机舱內精准地捕捉到了江岳的位置。
两人目光交匯,没有说话,只是极其默契地互相微微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隨后,江岳的目光向右侧平移,落在了右前方第二小队的区域。
在那里,他看到了另一个让他印象极其深刻的熟面孔。
那是一个留著短髮,面容极其冷峻削瘦的年轻人。
他安静地坐在抗荷座椅上,周围第二小队的成员在交谈时,都会有意无意地压低声音,眼神中透著一股对强者的敬畏。
修。
看著这个如同冰雕般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年轻人,江岳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这个名字。
在藏龙臥虎的g7军团新兵营中,如果说江岳是一匹在月度考核中突然杀出的黑马,那么眼前的这个“修”,就是一轮从入营第一天起,便一直高悬在所有新兵头顶、让人只能仰望的骄阳!
真正的天才!
这是新兵营教官们对修的一致评价。
与绝大多数在生死考核的极限压迫下才堪堪突破极限的准武者不同,修,是在那场惨烈的月度万人大考开始之前,便已经极其平稳地突破到了一级武者境界的妖孽!
第一战斗联队作为g7军团的绝对精锐,为了保证各卫队战斗力的均衡,在分兵时,特意將魏寒、沈青、修这些在排位战中杀入前百名的新星打散,分別安插在了不同的卫队和小队之中,充当最锋利的尖刀。
当然,如今的江岳,凭藉著恐怖常態发力和连斩强敌的战绩,也早已躋身了这个最顶尖的怪物圈子。
似乎是对视线的感知极其敏锐,正在闭目养神的修,突然偏过头,那双犹如极地寒冰般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灰色眼眸,直直地迎上了江岳的视线。
两人的目光在机舱昏暗的灯光下隔空碰撞。
没有火花四溅,也没有什么剑拔弩张的敌意。修只是静静地看了江岳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思索。
对於江岳,修並不算陌生,但也绝对谈不上熟络。
在修的记忆库里,对这个名字的全部印象,还停留在月度大考的擂台战阶段o
那时的江岳,面对常態发力超过一千两百公斤的怪物战锋,虽然被打得节节败退,但却凭藉著某种极其变態的抗击打能力,硬生生地抗下了战锋好几个回合的恐怖重拳。
“骨头很硬,恢復力惊人且有足够的韧性。”
这就是修在脑海中给江岳贴上的標籤。
毕竟,自从分编入小队之后,这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所有的新兵都在自己的卫队里封闭式训练。
地下赌斗场的消息虽然在底层老兵中传得沸沸扬扬,但对於修这种从不涉足灰色地带、一心只在军方正规体系內苦修的顶尖天才来说,那只不过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他根本不知道,就在几天前的那个夜晚,眼前这个人,已经用一种堪称神跡的二次破限,將一个常態发力一千七百公斤的资深武者,活生生地砸成了休克状態!
信息差,在这一刻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鸿沟。
修只是在江岳的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钟,便有些索然无味地移开了目光,重新看向了舱壁上的战术投影,仿佛江岳並不足以引起他更多的关注。
就在这时,运输飞艇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整个机舱的重力陡然发生了极其短暂的失衡,让不少新兵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飞艇彻底脱离了接驳平台,向著暗红色的苍穹急速攀升!
“好了,新兵们!都把你们那快要吐出来的苦胆给我咽回去!”
机舱最前方的队长席位上,陆明解开了安全带,站起身来。
他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
原本在军械库里那副犹如冷血阎王般、扬言“绝对不救人”的残酷面孔,此刻竟然犹如川剧变脸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叼著半根菸捲、面带和煦微笑的、犹如邻家大哥般的熟悉形象。
“祝我们的第一场实战任务,愉快完成。”
陆明笑眯眯地环视了一圈机舱,声音轻鬆得仿佛他们不是去清剿异兽,而是去浮陆上层的休閒区度假。
“大家可以趁这段时间稍微睡个回笼觉。”
“飞艇大约会在三个小时后,突破浮陆內层的隔离带,抵达中层区域的边缘。
然后,我们需要换乘地效飞行器或者战术装甲车,再经过一个小时左右的地面顛簸,才能抵达目標区域的外围。”
“四个小时的路程呢,都放轻鬆点。別等还没见到虫子,自己先把神经给绷断了。”
陆明的这番话,配合著他那轻鬆愜意的神態,犹如一剂强效的镇定剂,瞬间將机舱內原本因为飞艇升空而再次升温的紧张气氛,给强行压了下去。
连队长这种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二级武者都这么轻鬆,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老赵,你们二队最近伙食不错啊,我看你小子都胖了一圈。”
安抚完自己手底下的新兵,陆明便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迈开步子,在摇晃的机舱內如履平地,笑呵呵地凑到了第二小队队长所在的位置,熟络地勾肩搭背攀谈了起来。
“去你的陆明,老子这是肌肉!为了这次任务,老子可是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买营养液了!”
“哈哈,老李,四队的战术终端调试得怎么样了?等会儿到了地面,咱们俩的防区可是挨著的,你可得让你们的人多盯著点我的侧翼————”
以陆明的性格和手腕,在这第一战斗联队的基层军官圈子里,人脉自然是极广的。
他八面玲瓏、长袖善舞,几句看似毫无营养的寒暄和插科打浑,不仅活跃了军官之间的气氛,更是让那些原本互有竞爭的卫队小队长们,在无形中拉近了关係。
听著机舱前方传来的阵阵笑声,感受著飞艇平稳的巡航震动。
江岳靠在冰冷的座椅靠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去听其他人在聊些什么,也没有去思考等会几会遇到什么样的怪物。
【安神】词条悄然发动。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悠长平缓,心跳一点点降到了每分钟只有三十次的半休眠状態。
在接下来的四个小时里,他要將自己的每一丝体力、每一滴气血,都调整到最完美的巔峰状態。
因为他知道,当这四个小时的倒计时归零,当飞艇的舱门再次打开时。
等待著他们的,將是一片充满了鲜血、哀嚎与无尽杀戮的真正地狱。
战术运输飞艇在厚重的暗红色人造云层中穿梭了整整三个小时。
伴隨著一阵气压调节的泄气声,飞艇微微一震,终於穿透了第十七號军事浮陆那道区分上下层的物理隔离屏障。
“快看外面!”
机舱內,不知是谁低呼了一声。
紧接著,许多原本在闭目养神的新兵,纷纷解开了抗荷座椅的安全带限制,將覆满装甲的身体微微前倾,透过飞艇两侧那厚重的防弹舷窗,向著下方俯瞰而去。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幅极其宏大、却又透著一种压抑之美的钢铁画卷。
这里是浮陆中层居民区。
与上层军营那种绝对肃杀、冷硬的纯金属色调不同。
中层的城市虽然为了追求极致的空间利用率和容积率,建筑风格依旧是那种四四方方、毫无美感的灰色极简主义,绿化区域更是少得可怜,只能在偶尔的街角看到几抹被营养液强行催熟的暗绿色植被。
但是,这里有人。
无数高耸入云的密集居住塔楼上,闪烁著五顏六色的全息霓虹gg牌。
狭窄的空中交通管制航道里,犹如蚂蚁般密密麻麻的民用悬浮车在穿梭流淌。
从万米高空俯瞰下去,那种星星点点的灯火交织在一起,终於让这群在封闭军营里憋了快一个月的新兵们,闻到了一丝久违的、属於人类社会的“人气”与烟火味。
“真壮观啊————”
坐在江岳身旁的童猛,那张粗獷的脸上此刻也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感慨。
他將大脑袋贴在舷窗上,看著下方那片灰色的钢铁丛林,嘿嘿笑了起来。
“小时候,我生活在第三十二號资源浮陆。那里比这里还要破旧,到处都是矿坑和冶炼厂。”
童猛的声音虽然粗獷,但此刻却带著一丝缅怀,“我记得那是十岁那年吧,有地下偷渡的星际走私船夹带了变异兽的卵,结果在城区的下水道里孵化了。
当时好几条街都被那些畜生给屠了,死老惨了————”
童猛转过头,拍了拍自己身上那层厚重的钨钢复合装甲板,咧嘴笑道:“当时我躲在废墟里,以为自己死定了。
结果就是天上掉下来一批像咱们现在这样、穿著动力甲的军人,三两下就把那些怪物给轰成了肉泥。”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这帮人简直就像是天神下凡一样帅!
没想到啊没想到,今天,我童猛也有穿上这身皮,去给平民老百姓当天神”的荣幸了!哈哈哈哈!”
童猛性格大大咧咧,笑得极其爽朗,但话语中那份对於军人身份的荣誉感,却感染了周围不少的队友。
江岳坐在座椅上,听著童猛的感慨,也深有同感地微微点了点头。
是啊,视角的转变,真的能彻底改变一个人看待世界的方式。
他回想起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过往。
人类联邦为了在残酷的宇宙战爭中延续文明,实施的是绝对严苛的全民皆兵政策。
每个人从出生开始,就被纳入了联邦那台精密的大数据筛选机器中,按照不同的基因天赋和智力倾向进行培养。
在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平民,只有两种人一正规军人,以及军人预备役。
那些没有特殊科研天赋、也没有在早期展露出惊人武道潜力的普通人,到了法定年龄,就会被强制徵召入伍,送往前线或者各大军事浮陆进行残酷的筛选。
適者生存,弱者淘汰,这就是人类为了对抗虫族而定下的铁律。
曾经的江岳,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
他只能在每日播放的联邦新闻网里,仰望那些在星际战场上徒手撕裂虫族、
身穿重型装甲如履平地的真正武者。
而现在?
江岳低下头,看著自己那被撕裂者—i型动力甲紧紧包裹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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