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逆子 我的武功有魅惑之力
陆安竟不是先问阵法、不问缘由,而是先怪陆久让羽儿出丑。
这偏袒,已经明晃晃摆在了脸上。
陆久站在金雨之中,语气平静:“三弟做了什么,父亲自是清楚。”
短短一句,不退不让。
大殿里不少人都屏住了呼吸。
因为这话,不只是回应此刻,更像是在点另一件更深的旧帐。
当初陆府武学是如何落到陆久手上的,偷学之事背后又是谁在推波助澜,陆安自己未必不清楚,只是选择了顺势而为。
而那件事的结果,便是陆久被废去双足。
提到这层意味,陆安眼神微微一沉,却依旧没有动怒,只是摇了摇头:“你是他大兄,以大欺小,可不对。”
以大欺小。
这四个字,几乎把整件事轻飘飘翻了过去。
仿佛不是陆羽先怀恶意主持大阵,不是他自己心怀执念反噬己身,而只是兄弟之间一次过了头的欺负。
陆久听完,竟轻笑了一声。
“父亲教训的是。”
平静之下,反倒更让人感到寒意。
陆安听他这样说,也不再纠缠言语,而是直接抬了抬下巴:“你还不让羽儿脱阵。”
陆羽此刻仍闭著眼,盘坐在阵眼边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汗水顺著额角不断往下滴落,显然已撑到了极限。
陆久则淡淡开口:“弟弟放下执念,自会脱阵。”
执念?
陆久继续解释,声音仍旧平和,像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无量极光三业障,考验的从来不只受刑者,也考验施刑者。阵中所照,不止他人之心,也照自己之心。三弟心里若执念不散,自然走不出来。”
听到这里,陆安终於侧过头,看了一眼一旁的韶安:
“要如何脱离?”
韶安刚被刘崇与子华君扶稳,听到这句,神色复杂至极。
先看了一眼陆羽,又看了一眼陆久,沉默片刻,才低声道:“放下执念,便可脱阵。”
他顿了顿,语气里也多了一丝难言的苦涩:
“贫僧方才……放下了韶华一事,便退出来了。可陆三公子……”
后面的话,不必再说。
心里执念越重,越放不下,也就越会被阵法纠缠。
若他还一门心思咬著恨、咬著胜负、咬著不甘,这阵就会持续照下去,照到他心神俱疲,照到他再也撑不住为止。
刘崇此时也缓缓开口,替这件事做了更直白的解释:
“此阵若继续纠缠下去,怕是会洗去三公子一切贪嗔。”
他没有把话说得太难听,但殿中稍微懂一些门道的人都已听明白。
洗去贪嗔,说得文雅,实则就是被阵法磨平性子,磨钝心志,甚至把一个人的锋芒、慾念、执著全都洗掉。
若真到了那一步,陆羽就算活著,也会像被掏空了一层魂。
撑得越久,越容易被洗脑。
变成一个真正清心寡欲、无爭无执的……和尚。
这结论一出,陆安脸色终於变了。
他看著阵中那个满头冷汗、狼狈不堪的三儿子,眼底终於浮出一丝真正的火气。
“逆子。”
陆久闻言点了点头:“三弟的確是逆子,这样给陆府丟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