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度不了 我的武功有魅惑之力
“你必须冷静下来,稳住气息。”
陆羽胸口剧烈起伏,明显还沉在那股怒火里,哪里听得进去。
可陆安话音刚落,周身气机已然一变。
雨化大法,再度展开。
只见一层层极细极淡的水雾,自陆安周围缓缓弥散开来,像春夜无声落下的雨,又像江南河面最深处浮起的潮。
那雾並不湿冷,反倒带著一种极稳的包裹感,一圈圈笼住陆羽周身,將他那股几乎要炸开的气机强行压回去。
水雾漫开时,屋內连灯火都像微微模糊了一层。
老太君与几位婢女屏住呼吸,只敢远远看著,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果然,片刻之后,陆羽眼底那层血色渐渐退去,抓著床单的手也一点点鬆开,呼吸虽仍粗重,却不再像方才那样失控。
陆安站在床前,低头看著自己三儿子,眼神里终於透出一点真正的父意。
不是对陆久那种冷漠到近乎无视的態度,而是真正的护持与偏袒。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像一块压舱石,稳稳落进陆羽耳里:
“放心吧,羽儿。”
“陆府,绝不会让你吃这样大的亏。”
这句话一出口,陆羽眼底那点狂怒终於慢慢收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阴的恨意。
此时,刚刚路过的主母吴氏,听到陆羽和陆安对话,则是毫无反应。
平静转身离去。
“夫人……”
“既然没事了,我们就回去吧。”
“是。”
秦淮河畔,夜色温柔,画舫如梦。
河面灯影摇曳,红纱与珠帘映在水中,被波纹一揉,便碎成片片流金。
花船缓缓盪在河心,丝竹靡音自两岸传来,软得像浸了酒,连风都带著脂粉与暖香。
綺罗阁的一艘花船,正静静泊在暗处。
船头坐著三名黑衣女子,衣袂紧束,神色清冷,与周围那些倚栏卖笑的船娘格格不入。
其中一人低声开口:
“陆府那位长公子,如今身份已不同往日。金山寺代师收徒,江南三教都已记住他的名字……这条线,还要继续针对吗?”
另一位女子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敲了敲船沿,语气冷淡:“此事已不是我们能定的了。还是交由阁主决断吧。”
第三人点了点头,眼底却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忌惮。
显然,前几次出手失利,已经让綺罗阁上下对这个陆府大公子生出了真正的警觉。
可就在三人低声商议时,河上忽然起了变化。
先是风静了一瞬。
隨后,一股极特殊的气息,自河岸缓缓漫来。
那气息並不浓烈,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意味,像古寺晨钟敲过耳畔,又像有佛经在无形中低低迴荡。
原本秦淮河边那些软腻曖昧的靡靡之音,在这股气息涌来时,竟被一点点压了下去,仿佛整条河的脂粉与浮华,都被谁用檀香轻轻洗了一遍。
三名黑衣女子同时抬头。
只见前方岸边,一道人影正徐徐走来。
没有锦衣,没有华服,也没有车马隨从。
陆久只穿著一身最普通不过的麻衣,衣摆被夜风吹得轻轻掠动,脚步不快,却极稳。
手中更只拎著一根普通树枝,像隨手从路边折来,连半分兵器的样子都没有。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走在秦淮河畔时,却让满河灯火都像暗了一层。
佛香自他身上徐徐散开,清正、沉静,却又隱隱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锋芒。
那香气所过之处,画舫里的笑声仿佛都轻了,连河边原本勾魂摄魄的丝竹之音,也被压得发闷,只剩下夜风拂水的细响。
綺罗阁三位女子自然明白,陆久是衝著她们来的。
三人对视一眼,其中一名女子掩唇轻轻一笑。
她本就生得艷,笑起来时更带几分风月场中磨出来的柔媚。
“这位陆公子。”
她故意顿了一下,眼波一转,语气带著几分揶揄:“不,大师。”
“来这种寻花问柳之地,莫不是……要来度化眾人?”
陆久闻言只是轻轻开口到:“应该是……度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