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赵大怒,尽起兵马 苟在仙朝求长生
白染堤怀抱铜虎幼崽,迎著赵元清那道锐利如刀的审视,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回稟大人。欧阳副巡检返程途中遭遇歹人伏击,身负重伤,此刻正在府中由南宫少爷全力救治。伤情极重,无法亲至。南宫少爷为救表兄,耗损过甚,需即刻调息,亦不便前来。特命我等携证物及幼崽先行报捷,並请大人定夺后续事宜。”
堂中气氛为之一凝,几名皂衣吏不自觉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赵元清摩挲金锭的手指微微一顿,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先是掠过一丝瞭然,隨即沉入了震怒。
“伏击?重伤?”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清渊县境內截杀朝廷命官?!可是野猪林残余的妖孽?”
衙役王虎立刻上前一步,愤然道:“大人,並非妖物。是张贺巡检之子张志杰!他率十数名好手,埋伏於谷地隘口,手持破罡毒钉悍然截杀。若非南宫少爷神勇,白兄弟驱蛇断后,我等恐已遭其毒手!”
“张志杰……张家。”
赵元清缓缓吐出这两个字,目光骤然变得极冷。
他沉默片刻,那股无形的威压让堂下眾人几乎屏住了呼吸。
“好一个张家。”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冰,“丧父之痛,情有可原。然不思报效朝廷、协同剿妖,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举,栽赃构陷,截杀有功之臣——此风断不可长!”
他一掌拍在案几上,砰然闷响,震得案上文牒跳动。
“来人!”
“卑职在!”一名皂衣吏头目立刻躬身应声。
“即刻传令巡检司,著西城巡检派一队精干人马,前往西城欧阳府邸,严密守护,確保欧阳副巡检与南宫少爷安全无虞。若有宵小敢趁人之危,格杀勿论!”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冷厉:“张志杰不过一介孺子,焉有此等胆魄行此大事?背后若无张家主事者撑腰,怎敢调动死士,动用破罡蚀骨钉这等禁器?!张贺之死,咎由自取;张家不思悔改,反生怨懟,竟敢行此大逆!”
他猛地起身,深绿官袍无风自动。
腰间那枚温润的白玉官印嗡鸣震颤,自行悬浮而起,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將整座道衙映照得恍如白昼。
“砰!”
赵元清一掌重重拍在紫檀案上,那枚龟形金锭被无形之力挤压得扭曲变形。
“传本官法旨——”
“第一令,”他的声音穿透官印神光,清晰无比地刻入堂下每个人的心神深处,
“即刻起,清渊全城戒严。四门落闸,吊桥高悬。天琅军、巡检司全员待命,无本官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擅闯城门者,格杀勿论!”
“第二令,”他眼中杀机毕露,
“著西城巡检司,除护卫欧阳府人马外,其余所有力量,並调天琅军一队,由本官亲卫统领持我官印带队,即刻包围西城张宅。许进,不许出!胆敢反抗者,就地格杀。张氏一族,无论嫡庶旁支,无论男女老幼,一体缉拿!有敢隱匿、私放、通风报信者,同罪论处!”
“第三令,”他声音陡然拔高,冷冽如霜,
“本官怀疑张家勾结白骨庙余孽,行『白骨食香』邪术,戕害祖灵,动摇人伦根基;更私蓄甲兵,意图不轨。著六房速调张家歷年卷宗,查其田亩、商铺、往来帐目,凡有可疑,一律封存。本官要彻查其通妖、谋逆、贪瀆之罪!”
堂下眾人,无论皂吏还是衙役,此刻皆觉脊背发寒,汗透重衣。
他们清晰地感受到,这位平日里深居简出的道官大人,今日是真正动了雷霆之怒,动了诛绝一门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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