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正文完结 大小姐揣崽随军[六零]
这就是缓兵之计了,沈教授并非她的论文指导教师,她没有必要去单独跟沈教授汇报的。
云朵嘴上说着让沈教授买单,在快吃完的时候,她给应征使了一个眼色,应征心领神会地偷偷去买单。
厚道人在被买单的时候,有一种比较复杂的情绪,一方面觉得自己有面子,另一方面又不愿意占人便宜。
沈教授此刻就是这样的心理,“你是学生,一个月就几块钱的补贴,哪能让你花钱呢?”
“下次您再请我们吃?”
云朵冲着人摆摆手,坐上应征的自行车后座。
小两口动作利索,自行车一溜烟就骑远了。
沈教授的朋友见他还想追自行车,赶紧拦住。
“行了,你这个学生家里不差这点钱,她愿意请,就让她请吧。”
他这个老友哪都好,就是为人太过赤诚。
沈教授挠挠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老师们也八卦的,哪个学生家里有背景,哪个学生家里有钱。
沈教授虽然不是嫌贫爱富的性格,听其他老师讨论,他也跟着听了一耳朵。
“是说她嫁了个大官。”
沈教授听说了,但是没当真,谣言有几个是真呢。
长得漂亮的女同志,肯定有许多人在背地里造谣。
看见应征,他就觉得这流言很离谱,人家小两口感情很好,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能这么黏糊,可见这感情是真的好。哪像外人说得那样难堪,好像是长得漂亮的女同志就只能攀附权贵。
庸俗。
毕竟是多年老友,看出沈教授的心思,于是问道,“觉得这是个可造之才?”
沈教授点评道,“很聪明,也很……大胆。”
听见大胆这个评语,沈教授的好友目光闪了闪。
年轻人胆子大一点是好事。
他们都老了,做事瞻前顾后,顾忌太多。
云朵和应征饭后去公园溜了一圈才回家。
回家以后,她没像以前一样看电视或者看闲书,找了本专业书去啃。
沈教授下午的话提醒了她,得准备写论文了,再不写要来不及了。
论文写起来简单,最难的是选题,选好了题目,就相当于有了大纲,写的时候也只需要调研、查资料填充。
云朵玩的时候认真玩,认真起来也是真的认真。
准备写论文后,她就不在电视上追连续剧了,闲书也不看了,倒是每天坚持在电视上看新闻。
她这转变给应母吓了一跳,家里那个天天死命学习的孩子,突然有一天不学了,只顾吃喝玩乐。
吃喝玩乐了一阵子,这孩子又开始拼命学习。
这一阵一阵的,她都想请个高人来家里做法,看看云朵身上是不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在见到沈教授后一周,云朵才定下了自己的论文题目,是以钢铁厂为研究对象,研究他的原材料购置。
又过了一周,她写好了论文大纲,以及写论文时要用到的相关经济模型。
写完这一切后,她带着这几页纸,趁着她导师在学校的时候,去学校里找她。
詹老师是个非常温柔的高知女性,云朵想象中的妈妈就是她这个样子。
她还总是夸云朵,夸云朵聪明,“你的想法很好,准备工作做得很充足。”
夸奖云朵的同时,她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
就她所提出的修改意见,云朵跟她进行讨论,保留了一部分云朵想要留下的部分。
她回家后开始正式地写论文,一共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云朵在过年前写好毕业论文,云朵没数多少字,三百字一页的稿纸她一共写了三十二页。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像被抽去了半条命,身心俱疲。
最后,是抒意替她把这摞沉甸甸的稿纸送到了詹老师手里。云朵觉得自己短时间内,再也不想看到任何跟经济学专业有关的东西了,也包括她的专业课老师。
至于詹老师年后提出的修改意见……到时候再说吧,反正初稿这最艰难的一关,总算是闯过去了。
这一年,云朵过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轻松年。毕业论文的初稿大山终于搬开,她彻底给自己放了假,不看书,不学习,每天就是吃吃喝喝、走亲访友,享受纯粹的闲暇。
这几年,社会氛围逐渐宽松,年味也一年比一年浓郁。云朵发现自己比以前更爱过年了,尤其是今年。
应辉应良应照这三兄弟今年休了探亲假,回京市过年。
81年的新年,是这十多年来,家里人最齐整的一次。
云朵还是第一次见到了应照爸,怎么说呢,他跟应征这两兄弟之间的相似度不高,他更像是年轻版的应父。
云朵不敢把这个结论说给应征听,怕他听见之后要黯然神伤。
他虽然嘴上不说,每次应月跟抒意无意中聊到应父,他听见之后都要沉默很长时间。
应大哥和应征是一脉相承的沉默,两兄弟之间的话不多,唯一能说的就只有工作上的事情。
应大哥虽然家庭上不太顺利,他在事业上可以称得上是顺风顺水。
应母看在眼里,对大儿子的事业成就欣慰,却也心疼他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
过年期间,老太太没闲着,张罗着给应大哥介绍了好几位条件不错的单身女性,年纪都比他小个十来岁,或是离异,或是丧偶,但都没带孩子。
后来不知道他跟应母说了什么,应母不催着他去相亲了,转头给应月去介绍对象。
应月都三十多了,还没对象,一直是家里的老大难。
当初应月想办法给应母骗回家里,应母在家没事干,就给自己找活儿干,给应月介绍对象,成为她心头难题。
应月敢逃小哥给介绍的相亲,却不敢逃伯妈介绍的。
这几年下来,参加了无数场的相亲,一场都没成。
倒是短期谈了几次恋爱,只是都没走到谈婚论嫁那一步。
应母这两年给应月安排相亲,都一点点放弃了。
云朵和抒意都劝过她顺其自然,一直逼她反而不是好事。
应母已经半年多没给应月安排相亲,谁承想就因为给应大哥安排相亲,又让她想起了这件事。
云朵后来从抒意那里听说了内部消息,小丫头贼兮兮地转述:“奶奶之所以又盯上小姑,是因为大伯跟她说,‘我好歹有应照了,应月连个孩子都没有,再不抓紧,以后想生都难了。’”
好一招祸水东引。
还真别说,抒意学着应大哥的语气是真像。
等应月反应过来是大哥坑了她时,已经出了正月,应大哥早就回去了。
彼时,云朵也收到了詹老师返回的论文修改意见。她收起玩心,按照意见认真修改、打磨。钢铁厂的实习到三月下旬也结束了,她不用再去上班。
大四下半学期本就没什么课,云朵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家里,偶尔去一趟学校,跟指导老师讨论论文细节,或者处理毕业相关的琐事。
这篇论文她确实下了功夫,最终在答辩时,得到了答辩委员会老师们的一致好评。
沈教授也在答辩之后,把几篇优秀也有意思的毕业论文带回家,拿去给上次一起吃饭的老友分享。
毕业分配在领毕业证之前,六月末的毕业分配大会上,辅导员按照班级名单宣读毕业去向。
云朵的学号靠后,名字自然也念得比较晚。她对自己会被分到哪里并没抱太高期望,心想大概率就是留在实习的钢铁厂了。
前面好几个同学都是这样,实习单位变成了工作单位。
因此,当辅导员清晰念出她的名字,以及紧随其后的“国家计划委员会”时,云朵和坐在她旁边的室友都愣住了,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惊诧。
室友中恰好也有一位被分配到了计委,短暂的震惊过后,那位室友激动地拉住云朵的手,压低声音欢呼:“太好了!云朵!我们还能继续做同事!以后并肩战斗!”
计委是发改委的前身,未来几十年改革开放,这都会是个非常热门的衙门。
这个去向是云朵所没有想到的,跟她的计划不同。
此刻,她说不上心里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地方无疑是个好地方,多少人求之不得,若说不高兴,未免太矫情。激动吗?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种计划被打乱的茫然,以及对未知前程的一丝无措。
不是所有人毕业都有了好去向,还有一部分人毕业被分回了原籍。
云朵回家之后,跟应母说了分配的去向。
家里人都很关心她毕业的去处,这毕竟事关她的未来。
但是害怕给云朵带来太大的压力,都没有表现出来。
应母听说她去了计委,表现得很高兴,当即要大显身手,多做几个好菜犒劳云朵。
也不用额外出去买菜,知道云朵今天去学校参加分配会,她提前买好了肉和菜。
要是云朵被分到好去处,就是犒劳她的。
要是没有分到好地方,那就是安慰她的。
傍晚时分,下班和放学的人陆陆续续回家。
抒意知道自己妈今天去学校干啥,她摸不准结果好坏,从云朵脸上也很难看出她的心情。
她转头去看应母,应母哼上了小曲儿。
应该结果不错,那就不怕被问,她立刻要扑进云朵怀里,“妈——”
刚迈出一步,后颈的书包带子就被人轻轻拽住了。应征一手提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一手拉住了女儿,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多大的孩子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
抒意又呼唤了一声妈,这一声完全是想叫她妈给她做主。
然而她妈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她爸手里拎着的奶油蛋糕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委屈。
抒意气得直跺脚,他爸就是个心机男。
她妈没给她做主,最终是她爸的妈给她做主了。
应母禁不住头疼说道,“你们俩能不能有个做长辈的样子。”
抒意在一旁忙不迭点头称是,她爸妈眼里只有彼此,没有她这个女儿。
她受了委屈全靠应母和老太给撑腰。
应征没有回应母亲,他面不改色地询问自己媳妇,“去了哪个单位?”
云朵把他买来的奶油蛋糕放到桌子上,顺便回答道,“去了计委。”
“很意外吧?”
应征去碗柜里找出几个盘子,“不算意外,是他们慧眼识珠。”
应母在一旁听着只觉得牙酸,养了几十年的儿子,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软和话。
回家这一两年,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话了,每次听都会觉得意外。
她跟抒意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嫌弃。
云朵将蛋糕切了几块,家里人口多,不担心夏天买一整个奶油蛋糕吃不完会变质。
加上应月五口人,一起吃掉了一半。
应母让应征把剩下那一半蛋糕送到云家,“亲家太太应该爱吃这个,再说了家里不是还有小孩。”
奶油蛋糕一个不便宜,现在物资紧缺,吃到好东西互相分享,亲戚之间没有嫌弃的道理。
云朵和应征晚饭都没吃,就直接出门送蛋糕了。
应征骑自行车,云朵为了方便抱蛋糕,侧坐在自行车后座上。
六月末的北方,天气还没有热起来,傍晚时分是非常凉爽的。
自行车骑起来的时候,是有风的,云朵坐在后座上,有应征挡在前面,她感受不到吹起的晚风。
她今天穿了一条长裙,云朵很担心裙子会搅进自行车车圈里,她抱着蛋糕的同时,还要小心扯着裙子。
大院跟云朵家之间的距离,骑自行车要半小时。
到了云家,云朵把蛋糕放下,又跟云老太和云之扬交代了一声她分配的结果。
家里人听了都挺高兴。
云朵跟云老太和汤凤芝聊天时,应征就去厨房把蛋糕给切了,奶油当天吃是最新鲜的。
知道云朵爱吃奶油蛋糕,当初怀孕的时候,她就想吃奶油蛋糕,应征在切蛋糕的时候,又额外给云朵切了一小块,尽管她在家里的时候刚吃过一块。
云朵今天在学校做了很多事,早就饿了,再吃一块蛋糕她也是能吃下的,只不过应征给她切的这块有点大,云朵把奶油都吃了,还剩下一半蛋糕胚交给应征。
应征接过盘子,面不改色地将媳妇的‘福根’给吃掉。
云老太看着直皱眉,她是富贵人家出身,但是不惯家里孩子毛病,云朵这行为无异于吃包子剩下了一半的包子馅。
“云朵!”
应征这人是很坏维护自己媳妇的,“不是,云朵她知道我饿,特意给我留的。”
在云老太不赞成的目光中,他继续补充,“她知道我不爱吃奶油,还帮我把奶油都给吃光。”
要不是知道自己孙女是什么德行,云老太差点就信了应征的话。
云老太心里又想,云朵已经这么大岁数,都已经定性了,现在让她去改也来不及了,反正这死丫头已经嫁人,出去祸害别人家了。
于是她就只提醒道,“你这么吃就算了,别把抒意给带坏了。”
她的重孙还小,可不能被云朵这个不着调的妈给带坏了。
应征在一旁说道,“不会的,抒意也要捡她剩下的吃。”
抒意可是云老太的心头宝,亲自带大的孩子,在她心头的地位是不一样的。
一听应征的话,这还了得,她顿时横眉立目,“云朵!你还有没有个当妈的样子了。”
云朵感受到云老太的怒火,冲着应征甩过去两个眼刀,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没关系的,云朵胃口小,吃她剩下的是我们家的优良传统,我妈也要吃。”
云老太捡起笤帚疙瘩就要去抽云朵,让孩子吃自己剩下的这就算了,毕竟是小辈。
怎么敢让婆婆去捡你吃剩下的,那可是长辈啊。
云朵要被应征给气死了,她想要骑自行车去创应征。
云老太现在是真的身体机能下降,她没有前几年的时候身体好,时常在吃降压药。
她这会儿倒是来了精神,拿起扫炕的笤帚疙瘩要去抽云朵。
云朵又不是傻子,她怎么可能站在那儿被云老太打,她白天不运动,晚上总是被应征拉着做有氧,身体素质还可以,她窜得很快。
不过十次里,会被云老太打到三四次。
汤凤芝笑呵呵地夺过云老太手里的笤帚,“小妹她心里有数,也是跟亲家太太关系好才会这样,您可别生气,气坏身子可怎么办?”
应征又说道,“奶你也知道,云朵在我们家是一家之主,谁也管不了她,您搬过去跟我们一起住,帮我妈管一管她?”
他这心里一直惦记着云老太给照顾孩子的恩情,当初也跟云朵说过,她帮忙照顾孩子,他们以后给她养老。
这几年,不管怎么说,老太都不愿意跟他们一块住。
她不愿意给儿孙添麻烦,如果一定要找个人给养老,那也是儿子和孙子的事情。
老太太是身体不好了,她的脑子可不糊涂,不至于轻易被应征给忽悠了去,她说,“云朵要是哪儿做错了,你就直接批评她,我替你撑腰。”
应征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我哪儿敢啊?”
云朵明知他是想要让云老太来家里养老,听见这话,还是忍不住剜他一眼。
应征做出受害者的模样,“您看。”
云老太自然是要骂云朵一通给应征出气,批评完云朵后,她对应征说,“要是她回家以后再犯浑,你就跟我说,奶教训她。”
老太是铁了心的不搭茬,云之扬将夫妻俩送出门时安慰道,“奶在这院子里住了大半辈子,冷不丁让她换住的地方,她肯定不习惯,就让她在家里住着吧,你嫂子是个孝顺的,不会让奶受委屈的。”
云朵欲言又止,“不是不相信我嫂子,是怕累着她。”
云之扬拍了拍妹夫的肩膀,“我知道你们俩孝顺,常回家看看她就行。”
俩人去的路上,连风都是轻快的。
回去的时候,都比较沉默。
云朵从后面搂住应征的腰,在他腹肌上掐了一把。
应征身上肌肉因此绷起,但云朵屁股下的自行车依旧很稳,没有因为骑车人思想不平静,而开始走曲线。
云朵知道,应征这人看似淡漠,实际上非常重感情,她安慰道,“其实我哥说的有道理,我奶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让她突然换到新环境,她还得重新适应,这对她来说不算是不是好事。”
应征嗯了一声,云朵又说,“咱们有空就多回家看看她。”
云老太快九十岁的人了,在同龄人中算是高寿,还不知道她还能再活多久,不要等到子欲养而亲不待。
应征父亲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云朵在家待了两天,七月初的时候去学校领毕业证,以及搬宿舍。
她宿舍里有两个没有分配到京市工作的女生,已经将自己铺位上的东西搬空,回到了老家。
还有两个女生提前去新单位报到,已经把个人物品搬进了新单位的宿舍。
云朵去搬宿舍的时候,宿舍里几乎已经空了。
搬宿舍是苦差事,她不可能自己来,他把应征给叫了过来。
但应征一个男的不方便进女生宿舍,云朵就在楼上把东西收拾好,一起搬到宿舍楼下,剩下全部交给应征。
云朵不经常在宿舍住,宿舍里没有多少个人物品。
她在搬行李的时候,宿舍里还没走的两个女生自告奋勇主动上前,帮着她把行李给搬到楼下去。
下楼的时候,大家说了一些类似以后常联系之类的话。
应征开了单位的吉普车来接。他把云朵的行李搬上车,又陪着云朵和她的室友们,在附近的小饭馆吃了一顿简单却郑重的散伙饭。
回程的路上,云朵靠在副驾驶座位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显得有些沉默,兴致不高。
他想大概是因为分别,云朵其实是个非常感性的女孩子。
他不是很擅长安慰人,跟云朵一块生活了十几年,到了这种时候,也只会干巴巴地说上一句,“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云朵安慰自己的话明显更加好听,“有缘分的人还会再遇见的。”
应征说是,“你说过,有室友跟你分到了一个单位,你还有室友是本地人,以后都能见面的。”
云朵看他笨拙地哄自己,没忍住笑了,她看了一眼前面的路况,没有人也没车,她飞快凑在应征脸上亲了一口。
虽然彼此之间已经做过数不清的亲近事情,应征却会因为这突然的一个吻而耳尖泛红。
云朵没在家里休息太长时间,就拿着报到证去新的单位报到去了。
入职后,给她安排了一个工位,有和善的同事带她中午一块去食堂吃饭。
下午的时候,就云朵和其他两个新人,单位内部开了个小型的碰头会。
开会的人有些眼熟,同事给她介绍,“这是咱们姜司长。”
是那次跟沈教授一块吃饭的男同志,他看见云朵并不意外,冲着云朵和善地笑了下,云朵也回以微笑。
新的篇章,就在这个普通的下午,悄然翻开了新一页。
前方是陌生的环境,有未知的挑战,同时也是充满无限可能的舞台。
生活就是这样,在柴米油盐的琐碎与时代洪流的奔涌中,交织出属于每个人的、独一无二的轨迹。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说:正文就写到这里了,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在评论区说
明天歇一天,后天更番外,打算先写一篇if线关于应征重生回下药那晚洗香香等媳妇,结果媳妇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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