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80章 晨曦初照,父名未远  末世仙临:我的熟练度有亿点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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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父亲。”

周浅看著他。

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轻点头。

“好。”她说。

剑阁废墟。

那声剑鸣贯穿云霄时,整个藏剑阁都在震颤。

不是恐惧的震颤。

是共鸣。

是那柄守在此处三万七千年的古剑,感应到了同源的气息。

是那道尘封三万七千年的石门,终於等到了该来的人。

石门开了一条缝。

很细,细如髮丝。

但缝隙中透出的光,与裂隙深处那枚缓缓旋转的北辰一模一样。

橙色。

温暖。

如三万七千年前,那个叫苏云舟的年轻人,握著妻子的手,指著东海的方向说——

“等这场劫难过去,我带你去那边看日出。”

“日出的顏色,就是这种橙。”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北辰的顏色。

没有人问过他,他那些年漂流四方时,究竟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风景、经歷过什么故事。

他从不提起。

他只是握著剑,站在妻子身边,沉默地守护。

直到那道裂隙將他一分为二。

剑鸣声渐渐平息。

藏剑阁石门上的禁制,一点一点剥落。

不是被人破除。

是主动消散。

是那道封存了三万七千年的橙色光芒,感应到了裂隙深处北辰的脉动,感应到了归墟星陆上空的晨曦,感应到了——

那个叫苏临的年轻人,此刻正在静室中,握著母亲的手,第一次念出父亲的名字。

石门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剑。

只有一道残影。

那残影很淡,淡到几乎透明,如风中残烛,如水中明月。

他坐在一张简陋的石桌前,桌上放著一盏早已凉透的茶。

他低著头,看著那盏茶,一动不动。

仿佛在等什么人。

仿佛等了三万七千年。

星瑶大祭司消散前留在剑中的最后一道意念,已经彻底散尽。

那柄古剑静静悬浮在藏剑阁门外,剑尖低垂,如垂首默哀的弟子。

它等的主人,不会再回来了。

但它依然守著这道门。

因为门里面,还有一个人在等。

残影缓缓抬起头。

他望向门外。

望向那道透进藏剑阁的橙色晨曦。

望向晨曦中央那枚他遥望了三万七千年的北辰。

望向北辰边缘那道他无数次梦中见过的、熟悉的银光。

他的嘴唇翕动。

三万七千年没有说话,他已经快要忘记如何发出声音。

但他还是开口了。

“浅儿……”

他的声音很轻,轻如尘埃。

“你来了。”

静室。

周浅忽然抬起头。

她望向剑阁废墟的方向。

她什么也没有看到。

但她听到了。

隔著裂隙,隔著虚空,隔著三万七千年不曾跨越的距离。

她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

那声音很轻,轻如尘埃。

但她听了一万年。

那是苏云舟的声音。

“云舟……”她喃喃。

苏临看著母亲。

他看到了。

母亲眼底那道压抑了三万七千年、从未对任何人倾诉过的思念,在这一刻——

终於决堤。

“他在剑阁。”周浅站起身。

她的动作很急,急到险些踉蹌。

宇文皓扶住她。

“浅儿,”他轻声说,“我陪你去。”

周浅看著他。

看著他苍白的面容,看著他炼气三层的微弱修为,看著他眼底那抹三万年不曾改变的温柔。

她轻轻点头。

“好。”

她转身,看向苏临。

苏临站起身。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掌心那枚黯淡的星簪——那是曾外祖父周渊消散前留给他的最后遗物。

他走到母亲身边。

“娘,”他说,“我们一起去。”

周浅看著他。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著三万七千年不曾有过的轻鬆与释然。

“好。”她说。

白清秋站起身。

她走到苏临身侧,没有问“我能不能去”,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边。

苏临握住她的手。

星瑶站在门口。

她的剑已入鞘,无名指上那缕银丝在晨曦中泛著微光。

她看著周浅。

两个女子,隔著三万七千年未曾谋面的时光,在这一刻对视。

“周浅,”星瑶说,“我替周渊殿主传过话了。”

周浅看著她。

“他说,”星瑶一字一顿,“下辈子换他等你。”

周浅沉默。

然后她轻轻点头。

“好。”她说。

她顿了顿。

“星瑶前辈,”她说,“谢谢您。”

星瑶摇头。

“不必谢我。”她说,“我等他,是我的选择。”

“他等我,是他的选择。”

“我们都没有后悔。”

她侧身,让出门口的路。

“剑阁废墟在东北方向三百里。”她说,“藏剑阁石门已开。”

“你要等的人,在里面。”

周浅看著她。

她忽然想起三万七千年前,父亲周天衡跪在星塔第七层,对著祖父周渊的牌位说的那句话:

“爹,您等到了。”

她现在也等到了。

“多谢。”她说。

她迈步走出静室。

宇文皓走在她身侧。

苏临走在她身后。

白清秋握著他的手。

星瑶提剑走在最后。

一行五人,踏著归墟星陆三万七千年第一道晨曦,向剑阁废墟走去。

橙色的光芒洒在他们肩头。

很暖。

裂隙深处,北辰缓缓旋转。

它很小。

只有指甲盖大小。

但它亮著。

它会一直亮著。

等那个人从三万七千年的沉睡中醒来,走出藏剑阁那道尘封已久的石门。

等他说:

“浅儿,茶凉了。”

“你再给我泡一盏,好不好?”

北辰轻轻颤动。

边缘那道银光,又闪烁了一下。

如回应。

如祝福。

如三万七千年前,那个叫苏云舟的年轻人,握著妻子的手,指著东海的方向——

眼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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