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瑶光遗书,以身守阵 末世仙临:我的熟练度有亿点强
第六道。
第七道。
阵图上所有纹路,都被他的血描过。
整张图,亮了起来。
橙色的光芒,从图中喷涌而出。
照亮了整座瑶光殿。
照亮了那尊石像。
照亮了每一个跪著的人的脸。
照亮了他爹泪流满面的眼睛。
照亮了他娘颤抖的嘴唇。
照亮了他媳妇抱著娃的身影。
照亮了娃那双懵懂却明亮的眼睛。
陈大壮捧著那张图。
他站起身。
他走到殿外。
他站在瑶光峰顶。
他举起那张图。
举向天空。
举向那六座已经亮起的山峰。
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开阳。
六座峰,同时亮起。
银色的光芒,从六峰之巔冲天而起。
直上云霄。
与瑶光峰顶这道橙色的光,遥相呼应。
陈大壮站在那里。
他望著那六道光。
他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脚下涌入他的身体。
很暖。
如母亲的手。
如父亲的怀抱。
如这三万七千年灵脉的脉动。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很淡。
很微弱。
但他知道,他在和灵脉融为一体。
从此以后,他就是瑶光峰。
瑶光峰,就是他。
他转过头。
最后望了一眼那些人。
望著他爹。
望著他娘。
望著他媳妇。
望著他娃。
望著陈二狗,张老倔,那些熟悉的脸。
他笑了。
那笑容很憨,很傻,却比任何时候都真。
“爹,”他说,“俺走了。”
老人的眼泪流了下来。
但他没有哭出声。
他只是点了点头。
陈大壮又看向媳妇。
“娃长大了,告诉他,他爹在这山里。”
“他喊一声,爹就能听见。”
媳妇捂著嘴,拼命点头。
陈大壮最后看了一眼他娃。
娃还在哭。
哭得很大声。
但他觉得,娃的哭声,真好听。
他收回目光。
他转过身。
他闭上眼睛。
他的身体,开始化作光点。
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向上蔓延。
很慢。
但很坚定。
如灵脉融入山体。
如血脉融入大地。
如这三万七千年等待,终於等到有人愿意以身守阵的这一刻——
最壮丽的告別。
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亮。
最后,陈大壮整个人,化作一团橙色的光芒。
融入瑶光峰。
融入那道冲天而起的光柱中。
与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开阳——
六道光柱,连成一体。
轰——
整片天地都在震颤。
七道光柱,同时亮得刺眼。
然后,它们开始旋转。
围著瑶光峰,围著那座殿,围著那尊石像。
越转越快,越快越亮。
最后——
七道光柱,合而为一。
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银色光柱。
光柱中央,北斗七星的虚影缓缓浮现。
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开阳、瑶光。
七颗星,连成一条线。
如三万七千年前,星辰宗鼎盛时期那样。
悬於夜空。
悬於七十二峰之上。
灵脉贯通了。
宗门可復了。
人群跪在地上。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声。
和偶尔传来的、压抑不住的哽咽。
陈大壮他爹跪在最前面。
他望著那道银色的光柱。
望著光柱中央那七颗星的虚影。
望著那颗最亮的、属於瑶光峰的星。
他的眼泪流干了。
眼睛乾涩发疼。
但他没有闭眼。
他要看著。
看著他儿子,化作的那道光。
“大壮……”他的声音沙哑,“爹看到了……”
“你变成星星了……”
“最亮的那颗……”
“是你……”
他媳妇跪在他身边。
她抱著娃,望著那颗星。
娃已经不哭了。
他睁大眼睛,望著那颗最亮的星。
小手伸著,想去抓。
他娘握住他的手。
“那是你爹。”她说。
娃听不懂。
但他笑了。
咯咯咯,笑得很开心。
仿佛在对他爹说——
爹,你真亮。
苏临站在原地。
他望著那道银色的光柱。
望著那七颗星的虚影。
望著那颗最亮的、属於瑶光峰的星。
他忽然想起外公在《灵脉修復录》中写的那句话:
“后世弟子,若你读到此处,说明已到了最后关头。”
“北斗七星阵,需有人以身守阵。”
“守阵者,將与灵脉融为一体。”
“从此不得离开宗门半步。”
“此乃大牺牲,大奉献,大慈悲。”
“若无此人,七星阵不可成。”
“若有此人,宗门可復。”
“后世弟子,你当知——”
“每一个守阵者,都是一颗星。”
“照亮后人回家的路。”
苏临跪了下来。
他跪在那道光柱前。
跪在那七颗星前。
跪在那个化作星辰的憨厚男人前。
“陈大叔,”他轻声说,“弟子替宗门,谢您。”
光柱轻轻颤动了一下。
如回应。
如告別。
如这颗新生的星辰,终於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永远守护这片土地。
太阳落山了。
瑶光峰顶燃起了篝火。
比之前任何一晚都旺。
因为人更多了。
消息传出去后,又有上千人赶了过来。
老人,妇女,孩子,男人。
他们围坐在篝火周围,望著那道贯穿天地的银色光柱,望著那七颗星的虚影,望著那颗最亮的、属於瑶光峰的星。
没有人说话。
只是望著。
偶尔有人抹一把眼泪。
偶尔有人轻声说一句:“亮了,终於亮了。”
陈大壮他爹坐在最前面。
他媳妇靠在他身上,已经睡著了。
娃也睡著了,躺在他娘怀里,睡得香甜。
他抱著那根拐杖,望著那颗星。
望著那颗最亮的、他儿子的星。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著这三万七千年从未有过的释然。
“大壮,”他轻声说,“爹不送你。”
“你就在这山里。”
“爹抬头就能看见你。”
“爹喊一声,你就能听见。”
“挺好。”
苏临坐在不远处的火堆边。
白清秋靠在他肩上。
她睡著了。
这几天她太累了。
虽然她没有乾重活,但她一直在陪著他。
陪他走完这七座峰。
陪他看著陈大壮以身守阵。
陪他跪在那道光柱前。
她很累。
但她从来没有说过。
苏临低头看著她。
篝火的光映在她脸上,將她的眉眼染成温暖的顏色。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髮丝。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没有醒。
只是往他肩上又靠了靠。
苏临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著这三万七千里归途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抬起头。
望著那道银色的光柱。
望著那七颗星的虚影。
望著那颗最亮的星。
“陈大叔,”他轻声说,“一路走好。”
那颗星,闪了一下。
如回应。
如告別。
如这三万七千年,终於等到有人以身守阵的这一刻——
最亮的星光。
北斗七星已成。
七十二峰灵脉,即將全线贯通。
还有六十四座峰。
还有七十二道光。
还有七十二天。
但苏临不著急。
因为他知道,这些人会一直陪著他。
一峰一峰,一道光一道光,一天一天。
走完这条路。
点亮这座宗门。
然后——
在这里,活下去。
永远活下去。
替那些以身守阵的人,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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