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说，师父您老是从过去来的？”

陆瑾听明白了，在张之维的几次演示和左若童的作证下，他也相信了。

陆瑾目光看向左若童，眼底充满了复杂。

“瑾儿，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

左若童开口，声音平缓。

陆瑾答道：“是三重。”

“是啊，我修炼逆生三重，求的是大盈通天。”

“虽然我还没有见过无根生，但是我明白当时自己想的是什么。”

“在当时，我的逆生在二重已经走到了终点，却始终过不去三重的坎。”

“財侣法地，我缺了一个可以帮我一把，推我进入三重之人。”

“那个时候，无根生出现了。”

“我逼著他，让他撕碎我的逆生，逼著他，让他解我的逆生。”

“目的就是为了进入三重。”

“但是，进入三重之后，我还是我，逆生没有成为本能，我也还是个凡人。”

“三重能否通天的结果，已经出了，我当时已经很累了，也没有了继续活下去的意义了。”

“想歇歇了，这才选择不再运转逆生。”

“但我却忽略了你们的心情。”

“不，师父，这一切都是我们无能，和您无关，是弟子没能领会您的意思，辜负了您的期望！”

陆瑾连忙摇头，声音急促。

左若童嘆气：“瑾儿，放过你自己吧，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相信这个时空的我，也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的。”

陆瑾神情挣扎，咬了咬牙。

“师父，百年恩怨，岂能说放下就放下？”

“当年，就算不是无根生的错，您有好生之德，没有计较他闯山的事情。”

“那李慕玄呢？”

“我要找到无根生还有李慕玄，无论如何都要有个结果。”

“不为报仇，我，也要出了心头这口恶气！”

陆瑾目光大睁，热泪在眼眶中翻涌，嘴唇颤抖，就像是一个倔强的孩童，在向长辈述说委屈。

左若童看著陆瑾那双满是热泪的老眼，伸手摸了摸陆瑾的头髮。

“算了，你这孩子什么都变了，就是这认定一件事怎么也拉不回的性子没变。”

“师父，对不起。”

陆瑾微微肩膀抖动。

“我不想忤逆您，但三一恩怨，早已经不是无根生闯山的事情了，还有因为无根生而死去的三一门人。”

“我忘不了似冲师叔、澄真师姐，还有同门师兄们被全性杀死的样子，我......”

“老陆啊，左门长不是不让你去找无根生还有李慕玄，他是想让你不要內疚，放过自己，那些事情，本和你无关，站在你的立场上，你做的事情，並没有错，也是你该做的事情。”

张之维终究还是没能一直看下去。

这位老友是除了师弟外，少数能和自己聊得开的了。

自然不肯看到对方满身戾气，总是跟自己过不去。

闻言，陆瑾脸皮一抽，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看了一眼四周，果不其然，不止张之维，田晋中也在，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小少年和一个丫头。

陆瑾顿觉老脸一红，社死当场。

“张之维——！！”

陆瑾的大吼声响彻院落。

“哈哈，左门长，我还有点事，先撤了。”

张之维嘿笑一声，唰一声转身就跑。

“张之维，牛鼻子，给我站住，我今天要扇死你！！”

陆瑾唰的一声直接藉机追了出去，大步流星，健步如飞，声如奔雷，仿佛要藉此把刚刚的尷尬全部下宣泄出来。

“老陆啊，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小孩似的，要点脸！”

“少废话，你別跑！！”

二人声音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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