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靠在沙发上，那只橘猫已经睡醒了一轮，又跳上来蹭了蹭陆曜的手，然后窝在两人中间，继续打呼嚕。

刘仙仙的手指轻轻抚著猫背，忽然开口：“陆曜，你私下以后不要叫我仙仙姐了。”

陆曜愣了一下：“那喊你什么？”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家人都喊我茜茜。”

“茜茜？”

“嗯。”

刘仙仙听著这个称呼从陆曜嘴里说出来，恍惚了一下。

久违了。

上辈子，他也是这样喊她的。

从认识到结婚，从结婚到分开，一直这样喊。

后来他不在了，再也听不到了。

现在又听到了，声音一样，语气一样，连尾音微微上扬的弧度都一样。

她忽然有点想哭，但她忍住了。

“茜茜。”

陆曜又喊了一遍，像是试试这个称呼合不合適。

“挺好听的。”

刘仙仙沉默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手指轻轻滑过那些书脊：“陆曜，你今天陪我看看书，可以吗？”

陆曜站起来，跟过去：“可以的。”

两个人並肩站在书架前。

刘仙仙的手指停在一本旧书上，抽出来，封面已经有些泛黄了，是《小王子》的旧版译本，边角有些磨损，但保存得很好。

“这本书，我读过很多遍。”

陆曜接过书，隨手翻了翻。

书页间夹著便签，段落旁有批註，有些地方还画了浅浅的波浪线。

他翻到其中一页，手指忽然停住了。

那是一段被萤光笔划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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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驯服了我，我们就彼此需要了。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对你来说，我也是世界上唯一的。”

陆曜看著这段话，觉得写得真好。他抬起头，看向刘仙仙：“茜茜，你看这段话。”

刘仙仙凑过来，目光落在那段话上。

陆曜指著书页，认真道：“每个人生下来都有他的意义。就像你成为神仙姐姐，就是你的意义。你站在那里，观眾就信了。没有人可以在这条赛道上和你分庭抗礼。”

他抬起头，愣住了。

刘仙仙看著那页书，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茜茜？”陆曜慌了，“你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刘仙仙摇头，说不出话。

她看著那页书，看著那段话，看著陆曜刚才指过的地方。脑子里涌上来的是另一幅画面。

上一世。

那段时间，她接了一部好莱坞大片《花木兰》，所有人都说她终於走出国门了，说她是华人之光。

结果上映之后，口碑票房双双扑街。

媒体铺天盖地地骂，说她不会演戏，说她只会演仙女，说她是“最令人失望女演员”。

她把自己关在家里，谁都不想见，每天就坐在窗边发呆。

那时候她已经和陆曜离婚了，两个人各过各的，没什么联繫。

但那天晚上，他来了。

她开门的时候愣住了，问他来干什么。他说，来看看你。

他们坐在客厅里，谁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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