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朱棣的感性,姚广孝的死諫 从现代归来的朱高煦
这一刻,朱棣一时陷入了纠结之中。
“少师,你可知,汉王能够主动出海就藩,下定这个决心,有多不容易。
无论他出海就藩有什么私心,但外面那些地方,纵然有私心,又能有什么私心?
但汉王这个决定,不管他有没有这么想到,对大明而言,都是很大的贡献。
当初靖难之时,汉王南征北战,多次力挽狂澜,立下多少功勋,你也知道。
我北征之时,又跟在我身边出力甚多。
如今他好不容易想通了,我已经亏欠他许多,此番再同意他出海就藩,亏欠更多。
我是他父亲,是他亲爹,他都已经这样了,我还让去倭国就藩,我又该怎么弥补他?我又怎么狠得下心?
那倭国,不过癣疥之疾,大明真正的大患,在北方。
我即便真的同意让他出海就藩,汉王去哪里,也由他自己决定。”
朱棣站起身,看著门外,最终还是狠不下那个心。
能够让朱高煦出海就藩,他都已经足够痛心了,再让朱高煦去做这种事情,他是真的,干不出来。
说到底,朱高煦是他儿子,是他一直欣赏、喜爱的儿子。
说完这些,朱棣闭上眼。
他知道这次有些感性了,对於帝王而言,感性,是最忌讳的。
身为帝王,就要时刻保持理性,不能被感性所左右,这是最为基本的,也是必须要具备的。
说白一点,帝王就得先把自己的心给掏了,就得无情。
身负帝国重担,帝王若感性,对帝国而言,並非幸事。
这不是一种绝情,这是到了那个位置,所必须要拥有且做到的。
可这次,朱棣有些做不到。
然而朱棣话音落下,姚广孝却是直接急了。
起身来到朱棣身前,明显已经出现了些许怒气。
“皇上!您身为大明皇帝,自当以大明江山社稷为重,如何能感情用事。
我知皇上捨不得,可皇上忘了之前所说吗。
您当初决定迁都顺天,迁至北平,就是以天子之躯守国门,將大明外患,挡在大明之外,让大明百姓以免遭受苦难。
汉王身为皇上子嗣,是大明汉王,自当以大明为重,这是身为皇子的责任!
贫僧也没有针对汉王之意,贫僧只为大明。
如今是汉王自己要出海就藩,既然出海就藩,去倭国,为大明解决沿海之地倭患,沿海之地数百万百姓,都將感激汉王,感激皇上,感激朝廷!
如此,有何不可!
今唯有汉王可肩负此重任,还请皇上放下那些妇人之心,以大明为重,以百姓为重!”
姚广孝丝毫没有惧怕朱棣发火,甚至直视著朱棣。
因为他很清楚,一旦错过这次,今后再无这样的机会。
这是朱高煦主动愿意出海就藩所创造的机会,他不想错过。
一旦错过,大明沿海百姓,今后恐怕將会一直处於水深火热之中。
而朱高煦最为合適,也是因为朱高煦是如今大明,除了朱棣之外,最能打仗的人了。
只有朱高煦,才能在只有少量兵力的情况下,去做到这一点。
不管是谁,不管对朱高煦有什么偏见,但在打仗这块,大明朝堂眾公卿,没有一人敢轻视朱高煦。
在军中,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比朱高煦更能打。
现在,在姚广孝眼中,正是天时地利人和,是解决倭国,解决大明倭患的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