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2章 不是刘备选择了青州,而是青州选择了刘备(求首订!)  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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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焦和心中虽忿怒,却苦於不敢发作,只能勉作微哂,徐徐道:“诸君诚慨,本州甚慰,甚慰。”

及簿书毕,陈纪约计,並焦和所拨。

共得选卒三千,粮十万余斛。

此数於整个青州而言,算不得多。

但与刘备一军而言,却相当丰厚了。

陈纪乃頷首,谓刘备道:“玄德,十万之餉,虽云未广,然足供西行之资。”

“但行无虞,后顾之虑,纪与文举任之。”

刘备感激不已,向陈纪、孔融及诸郡守相一一致谢。

陈纪莞尔道:“玄德无须多礼,君拯平原生灵,些许薄助何足齿及?”

孔融亦笑道:“玄德解北海围,融未遑报称,此微物聊见区区耳。”

刘备再拜谢,乃率关羽、张飞、孙羽辞出。

既去,堂中诸守相亦散。

焦和独坐移时,色甚不怪,拂衣而出。

孔融未遽行,立廡下,目送备等远去。

沉吟半晌后,復又折返於陈纪席位。

陈纪方理案牘,见孔融至,輟手迎之。

孔融就坐,俯首低语道:“元方,君今日厚资刘备,意果安在?”

此话说得虽轻,却语深意远。

言下之意,你今天这么帮刘备,恐怕不是单纯为了报恩吧?

定是別的目的!

陈纪闻言,不禁莞尔,抚髯不答,反詰问道:“文举以为奚如?”

孔融目微动,沉吟片晌,低声道:“融观元方今日所为,似非仓卒之举,实有经画之跡。”

“始则助孙尉进言,迫使刺史调拨兵粮。”

“继则倡诸郡捐输,厚壮玄德行色。”

“此等布置,岂特寻常僚谊可比?”

孔融已经看出来了,陈纪今日这般帮刘备。

不仅带头让刘备接触上流社会的士人圈子,甚至给他募捐,资助他的实力。

这些举措,都已经不是单纯的“报恩”范畴了。

孔融料定陈纪別有谋划,且筹算已久。

陈纪闻言,抚掌大笑。

声朗朗,响彻空堂。

他轻拊孔融肩膀,目露赏许之色,笑道:“文举果然慧眼,既如此,纪亦不相瞒。”

少顿,陈纪目转深邈,声色亦敛,徐徐道:“试观今日青州之势。”

“焦和虽居刺史之位,然才不足以镇州郡,德不足以服人心。”

“黄巾起,则束手无策;关东协,则首鼠两端。”

“以斯人主持青州,州寧有安日乎?”

孔融闻言默然。

虽与焦和同僚,然心知其怯懦寡断,实非济变之才。

陈纪的话还在继续:“焦和性怯,不能任大事。”

“而刘玄德,虽起自布衣,然仁德之名,青州士庶共知。”

“前破徐和,后斩司马俱、张饶,青州之民,谁不称颂?”

“此真能安州郡者也!”

说著,陈纪还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显然,陈纪此话已经是在明示了,他想扶持刘备上位。

此前说过,汉末这些世家大族,最討厌的就是乱世。

因为乱世有枪就是草头王,这会破坏他们的既得利益。

那么,这些世家大族就会选择扶持一些势力,或者叫“打手”来保卫他们的財產。

最典型的就是吕布。

歷史上陈宫与张邈联合整个兗州反叛曹操,迎合吕布入主兗州。

目的很简单,就是单纯看上了吕布能打且脑子不好使,很好控制。

类似的情况,还包括后来陶谦让徐州给刘备。

当时不论是陈登还是麋竺,都非常希望刘备能接纳徐州。

陈登更是直接给刘备画大饼,说你只要肯当徐州牧。

我们陈家要给你组建十万步骑!

这话当然是陈登忽悠刘备的,因为直到最后陈家也没履行诺言。

但从这一点你也能看出,汉末这些世家大族,是非常喜欢且需要扶持一个话事人的。

这个话事人一定不能太强大,不然制不住。

最好还比较落魄,这样扶他起来,自己就能成为最早的原始股东。

徐州时期的刘备是如此,现在的刘备也是如此。

此时的刘备年轻,有能力,摩下有奇人义士。

唯独缺什么?

就缺名望嘛!

汉末没有世家大族扶持的诸侯,是不可能长远的。

刘备你想融入我们士人的圈子,那我陈纪可以带头让你加入。

只要你未来发达了,別忘了我们陈家的提携之功就可以了。

这种奇货可居的“投资”,在汉末其实是非常常见的。

刘备仅仅是因为赶上了,所以被陈纪选中。

孔融听得此言,双目微动,低声道:“元方之意是————?”

陈纪莞尔,目邃意定,声轻而篤:“文举,青州须有主事之人。”

“焦和不可,则易之。”

“我辈忝为州郡之长,岂可不为一州生灵计乎?”

孔融听罢,默然良久。

目注堂外暮色渐深,思绪万千。

陈纪所言,美其名曰“易主”。

质言之,则欲扶刘备以代焦和耳。

此於官场,岂细故哉?

沉吟片刻,孔融徐顾陈纪,目色复杂:“元方,君谋深矣。”

陈纪大笑,摇手道:“文举过誉。”

“实不相瞒,玄德此子,康成公、子干公皆所器重。”

“康成公尝言,刘备有英雄之器,仁义之心,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子干公亦谓,此子可托大事。”

“纪不过顺水推舟耳。”

孔融闻言,微微一怔。

郑康成,即大儒郑玄也。

乃当世经学大家,门生弟子遍天下。

卢子干,即卢植也。

乃汉朝名將,曾镇压黄巾,名重朝野。

此二人皆当世名宿,其所重者,必不妄也。

况与刘备相交过后,孔融亦深知其才。

沉吟半晌过后,孔融忽莞尔,摇头道:“元方,君此言,令融甚是难办。”

“今融已为君“诱上贼船”,欲辞而不得矣。”

言外之意,都做到这个地步了。

那孔某只能跟你做到底了。

陈纪大笑,声震檐宇:“文举,我与君相交有年,君之为人,吾岂不知?”

“若果不欲,孰能强君?”

“君亦心许玄德,何讳之深也?”

老狐狸,你明明也选中了刘备。

何必跟我装犊子呢?

孔融闻言亦笑,二人相视大笑。

笑声迴荡空堂,惊樑上棲雀。

扑簌簌振翅而去,没於暮色之中。

笑罢,孔融起,拊陈纪肩,正色道:“元方,既如此,我辈各竭其力,助玄德一程。”

“至若成否,听之天命。”

陈纪頷首:“文举此言,正合我心。”

二人拱手別。

孔融出馆舍,夜风拂面,清凉怡人。

仰观天宇,繁星粲然。

银河横空,光华璀璨。

凝望良久,不觉自言自语道:“玄德玄德,慎勿负元方与吾之望也————”

言毕,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蹄声细碎,破夜色,渐没於街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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