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刘备军自有气运加成 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那可是天下第一雄关!”
“刘备不过数千兵马,如何能如此轻易攻克?”
小校道:“据確报,董卓已率大军西撤,关上惟余老弱千余。”
“刘备军攻关时,守卒一触即溃,故不费吹灰之力便下虎牢。”
袁术闻之,怔怔良久,面色青白相间。
坐下之后,喃喃慨嘆:“董卓撤矣?彼何为而撤?”
“虎牢如此险要,安肯轻弃?”
良久,他似反应过来什么,猛然拍案,怒道:“刘备此廝,运气忒也佳矣!”
“吾十万斛粮,岂非白白掷之?”
他越想越气,心中如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十万斛粮食,那可是他南阳郡半年的赋税!
本以为刘备攻关必有一场血战,死伤惨重。
自己虽出了粮食,却可坐收渔翁之利。
哪知刘备竟白捡了一个虎牢关,毫髮无损。
自己的粮食却打了水漂。
“可恨!可恨!”
袁术咬牙切齿,將案上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当晚,盟军大营张灯结彩,大摆庆功宴。
然而与上次不同,这次宴会上,诸侯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各怀心思,或低头饮酒,或窃窃私语,气氛诡异。
原来,眾诸侯此前都为刘备捐助了钱粮。
多的如袁术十万斛,少的也有几千斛。
本指望刘备攻关时拼死血战,消耗实力,自己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哪知刘备竟运气极好地白捡了一个虎牢关,毫髮无损,大家的钱粮都打了水漂。
更令他们不满的是,战爭迁延日久。
已经耗费了无数钱粮,却始终未能诛灭董卓。
如今董卓虽退,却只是撤往洛阳,並未伤及根本。
照此下去,不知还要打到何时。
不少人心中已经萌生退意。
宴会开始,袁绍举杯道:“今日虎牢关攻克,实乃玄德之功!绍敬玄德一杯!”
刘备起身还礼,谦逊道:“此皆盟主调度有方,诸位將军用命,非备一人之功。”
眾人敷衍著举杯,却无甚兴致。
袁术坐在上首,面色阴沉。
一杯酒端了许久,始终未沾唇。
刘备环视帐中,见眾人兴致不高,心中暗嘆。
他朗声道:“诸位,虎牢关既破,洛阳近在咫尺。”
“董卓西逃,我军当乘胜追击,拯救天子,指日可待!”
他本以为此言会得到眾人响应,哪知帐中一片沉寂,无人应声。
袁术冷笑一声,道:“玄德既有此志,可得多努力。”
“术在此预祝玄德马到成功。”
他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分明是冷嘲热讽。
其余诸侯亦纷纷附和,却无一人表示愿意出兵西进。
刘备心中咯噔一下,隱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他环视帐中,只见诸侯们或低头饮酒。
或交头接耳,或面有倦色,竟无一人有西进之意。
正尷尬间,孙羽悄然走到刘备身边,低声道:“明公,请借一步说话。”
刘备见他面色凝重,知有要事,便隨他走到帐外角落。
夜风拂面,清凉爽豁。
孙羽低声说道:“明公,羽观今日宴间,眾诸侯已无战意。”
“彼各怀私图,但欲自保实力,无復有西进之志也。”
“匹夫不可与谋,若待其议决,恐董卓早挟天子而远遁矣。”
刘备蹙眉道:“飞卿之意是————”
孙羽目色坚定,沉声说:“明公,洛阳近在咫尺,战机倏忽难再。”
“我辈当舍宴乐,急趋西进,毋令董卓老贼得遁。”
“若待其迁都长安,则追之晚矣。
刘备沉吟片刻,頷首道:“飞卿所言极是,备当即刻整军,星夜西进!”
遂返帐中,向袁绍拱手道:“盟主,备有一请。”
袁绍问:“玄德有何事?”
刘备道:“董卓西遁,机不可失。”
“备愿率本部兵马,连夜西进,追躡董卓。”
袁绍大感诧异,没想到刘备竟有如此討贼的诚意。
其心跡之磊落,確实胜过其余诸侯太多。
当下便应允了下来。
话分两头。
却说董卓率大军西撤,一路急行,两日便至洛阳。
洛阳城在暮色中巍峨耸立,城墙高厚,宫闕连绵。
夕阳余暉洒在琉璃瓦上,金光灿灿,甚是壮观。
然董卓无心欣赏,他策马入城,面色阴沉。
一路都思索著下一步棋该如何走。
回到相国府,董卓不及休息。
立即召李儒、吕布等人议事。
“文优,”董卓踞坐案后,沉声道,“虎牢已失,盟军不日將至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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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果当迁都长安,以避其锋,是也不是?”
李儒拱手道:“相国明鑑。儒尝言洛阳气数已尽,长安王气方兴。”
“迁都之事,宜速不宜迟。”
董卓頷首道:“既如此,明日便集文武,当廷宣之。”
李儒又道:“相国,有一事不可不防。”
“我军既撤虎牢,盟军必躡后追来。”
“若不遣兵断后,恐为所及。”
董卓问:“谁可当此任?”
李儒答:“李傕、郭汜二將,久歷行阵,驍勇善战,足任其事。”
李傕、郭汜领命而去。
次日一早,董卓升朝。
洛阳宫中,文武百官齐聚。
殿上气氛凝重,眾人窃窃私语,不知董卓今日召集所为何事。
连日来,虎牢关失守的消息已传遍洛阳,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董卓昂然登殿,踞坐龙案之侧。
他环视殿中,目光所及,百官纷纷低头,不敢仰视。
“诸位,”董卓开口,声如洪钟,“汉东都洛阳,二百余年,气数已衰。”
“吾观旺气实在长安,故欲奉驾西幸。汝等各宜促装,准备西行。”
此言一出,殿中譁然。
司徒杨彪出班,拱手道:“相国,关中残破零落,自王莽篡逆,更始赤眉之时。”
“焚烧长安,尽为瓦砾之地;更兼人民流移,百无一二。”
“今无故捐宗庙,弃皇陵,恐百姓惊动。”
“天下动之至易,安之至难,望相国监察。”
杨彪字文先,弘农华阴人,乃东汉名臣杨震之后。
此人刚正不阿,素以忠直著称。
他明知此言会触怒董卓,仍挺身而出,实是出於一片忠心。
董卓闻言,面色一沉,怒道:“汝阻国家大计耶?迁都之事,老夫已决,谁敢再諫?”
太尉黄琬出班,拱手道:“相国,杨司徒之言是也。”
“今弃宫室而就荒地,非所宜也。”
“况洛阳乃光武中兴之地,宗庙所在,岂可轻弃?”
黄琬字子淡,江夏安陆人,亦是汉室忠臣。
他与杨彪同朝为官,素来交好,今见杨彪被斥,便挺身相助。
董卓冷笑道:“关东贼起,天下骚然。”
“长安有崤函之固,易守难攻。”
“且近陇右,木石砖瓦,指日可办。”
“宫室之营,不逾月余。”
“汝等再勿多言,若復阻挠,休怪老夫不念情面!”
司徒荀爽出班,拱手道:“相国,百姓震扰不安矣。”
“迁都事体重大,非一日可成。”
“且关中残破,民生凋敝,若营建长安,必大兴工役,糜费不貲。”
“方今天下饥饉,黎元困苦,伏望相国三思。”
荀爽字慈明,潁川潁阴人,乃荀或之叔。
此人学识渊博,名重当时。
董卓入京后,强征其为官,荀爽不得已而从之。
然其心向汉室,不愿助紂为虐。
董卓大怒,拍案而起,厉声道:“吾为天下计,岂惜小民哉!”
“汝等再敢多言,定斩不饶!”
他当即下令:“杨彪、黄琬、荀爽,三人阻挠国家大计。”
“即日罢为庶民,永不录用!”
武士上前,摘去三人冠冕,驱出殿外。
杨彪、黄琬、荀爽三人相视一眼,长嘆一声,黯然离去。
殿中百官见此,无不震恐,再无人敢言。
董卓冷哼一声,拂袖退朝。
出得殿外,董卓正欲上车,忽见两人拦路而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