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城的结构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崩塌。

他们穿行在一条原本应该是走廊的通道中，两侧的墙壁已经扭曲变形，像被巨人攥皱的纸。头顶不断有碎片坠落，有拳头大小的青铜螺丝，也有半人高的龙首雕像，每一块都足以將正常人砸成肉酱。

路明非的白光几乎没有停歇。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炮台，精准地泯灭每一块可能威胁到两人的碎片。

“前面是死路。”零忽然开口。

路明非抬眼望去，前方是一片厚重的青铜壁，应该是某层隔板。他没有犹豫，直接一道白光轰过去。

轰隆——

青铜壁应声而开，露出外面一片更加宽阔的空间。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双臂张开，两道白光同时从他左右手激射而出，在前方扫出一条扇形通道。

所有落入这道扇形区域的碎片都在瞬间湮灭，江水被高温蒸发出大量气泡，形成一道短暂的空腔。

两人从空腔中穿行而过，身后是重新合拢的怒涛。

就在这时，路明非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什么。

左侧斜下方，大约二十米的位置，一处正在崩塌的壁龕里，有一个金属匣子o

路明非认出了它。

那是叶胜先前提到过的任务目標。

路明非的目光只在那匣子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收了回来，他没有改变方向，没有减速，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继续向前飞，继续抬手泯灭头顶砸来的碎片。

因为他知道，零一定会看到它。

他相信零。

果然，在他收回目光的同一瞬间，零已经动了。

她没有说话，没有询问，甚至没有犹豫。她只是从路明非臂弯中微微侧身，右手朝著那个金属匣子的方向轻轻一抬。

“让物体漂浮的魔法”

那个金属匣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起，从崩塌的壁龕中轻盈地飘出，擦著两块几乎同时砸落的青铜碎片，以惊人的速度飞向两人。

零伸手一抄，匣子稳稳落入她的怀中。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拿到了。”她说，语气平淡。

路明非嘴角微微上扬。

很快，上方终於出现了不一样的顏色。

不再是青铜的暗绿和浑浊的江水，而是一抹深邃的、近乎黑色的蓝。

那是深海的顏色。

出口就在眼前！

但最后一层阻碍也在这时轰然砸下。那是整座青铜城最外层的保护壁，厚度超过两米，即便在自毁的过程中，它也没有立刻碎裂，而是像一块巨大的磨盘，缓缓向下压来。

成吨重的青铜，裹挟著崩落的碎片和汹涌的江水，朝两人头顶压下。

路明非將零往怀里一带，左手死死揽住她的腰，右手五指张开，对准那面正在下坠的巨壁。

白光从掌心轰然绽放。

那道光並不耀眼，甚至可以说有些內敛，但它所到之处，连江水都被逼退。

两米厚的青铜巨壁在接触白光的瞬间便从中心开始崩解，裂纹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蔓延，然后整面巨壁轰然碎裂。

无数碎片从两人身边擦过，但没有一块碰到他们。

路明非带著零，从那个刚刚轰开的缺口中，一头扎了出去。